冷…冷…
梁博屏住呼吸,任由水泥疙瘩拖着他往下沉。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上百公斤的水泥封脚,根本游不上去。
这次真要交代在这了吗?
梁博脑袋飞速思考,寻找那所谓的一线生机,待彻底沉入池底,一柄硕大的剪刀明晃晃躺在他旁边的淤泥上。
很是显眼…
这剪刀正是他前天扔进水里的修花剪!
怎会如此巧合?
“孽火犯池水,老鼠涅灾现,断尾…方可逃生!”梁博默念这句话,惊得差点一口气没憋住。
断尾方可逃生,断尾方可逃生…
恍然大悟。
一切都恍然大悟。
自己没尾,但有脚呀!
在道上好歹也混了九年,没有狠劲早就被乱刀砍死街头。
所以…
梁博心里一横,脸上狠意浮现,捡起修花剪对准自己脚踝,猛然发力。
咔嚓——
脚踝被硬生剪断,鲜血顷刻间染红周围水域。
死亡能消减疼痛,但断脚之痛还是让梁博疼得张口想喊,池水灌入鼻腔,这是死亡的来临。
来不及多想,继续…
梁博双眼已经痛到充血,握剪刀的双手颤抖不止,对准另一只腿的脚踝再度一剪。
咔嚓——
双脚断口处好似鱿鱼喷射墨汁不断往外喷血。
另类宣告梁博的自由。
此刻的他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但还是凭借最后一口气,游向水面。
噗嗤…
脑袋露出水面,大口呼吸,重见光明的梁博脸上没有丝毫喜悦,而是白得吓人。
“逃…逃…”梁博念头只有这一个。
跑不了那就爬。
只要爬出去就有希望,就有翻身的资本…就有屠掉孙家的机会!
夕阳彻底落下,天色早已渐黑。
此刻的孙家显得十分安静,梁博靠在墙角爬行,身体已至极限,意识开始模糊,但精神却是紧绷著。
稍有风吹草,就会让他如惊弓之鸟般紧张。
双脚流淌的血迹太过明显,可他已经没有能力隐藏。
轰隆——
一声电闪雷鸣划过夜空,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血迹被雨水冲刷。
正在梁博庆幸时,一道身影手持雨伞缓缓走来。
见到来人,梁博如临大敌,但下一刻,熟悉的声音让他惊得张大嘴巴:“小兄弟,别来无恙。”
雨伞之下不是别人,正是盛福生。
“是你!”梁博见到活命的希望。
“稍后再解释。
盛福生说罢蹲下身子从腰间拿出银针对准梁博断脚开始施针:“这针法能暂时封住穴位,起到止血的效果。”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声音骂骂咧咧而来:“砸…这水泥是真他娘硬,差点没把本仙牙齿给崩掉。”
梁博回头望时,满脸惊讶:“穿山甲?!”
只见一只穿山甲以人形姿态走来,一只爪子抓着梁博两只断脚,另一只爪子打量著那墨黑玉玺,好似恍然大悟,随即看向盛福生:“福生小子,难怪你会冒险得罪孙家也要救这小子,原来他是收宝阁的掌柜。”
听着穿山甲与盛福生的谈话,梁博算是明白过来,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开口质问:“你既想帮我,为何不早些救我?”
盛福生如实回答:“当然是因为…打不过孙建锋。”
“嗯…”梁博无言以对。
盛福生背起梁博趁夜色逃出孙家。
出了孙家不远处,便看见一顶红轿子早已经等候多时,前后各有两个纸人。
一位穿着寿衣,满脸斑点,嘴里叼著烟杆的老婆子见到盛福生,笑道:“老婆子欠你的人情,这次算是还清了。”
盛福生点点头,背着梁博一头钻进轿子里:“扎纸匠的四鬼抬轿术,能夜行千里,太阳出来之前我们就能回到收宝阁。”
那老婆子朝四个纸人挨个吐了口气。
四个纸人扭动两下身躯,紧接着活灵活现起来,扛住轿子撒腿就跑。
轿子里,梁博思绪万千,询问爷爷梁万胆的情况:“我爷爷他…”
盛福生回答:“死了。”
梁博追问:“能肯定吗?”
盛福生点头:“尸体被人埋在昆明。”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先来根烟…”
梁博伸手接烟,在尼古丁的刺激下,让他稍做冷静。
这几日发生的变故太突然。
爷爷被杀,自己又刚刚拿回地契接手收宝阁。
“这般冷静倒是难得。”
盛福生十分欣赏,好奇询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报仇的事不急一时。”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时间等三十年。”
梁博凶光毕露,冷声道:“有把喷子我就敢崩了这些狗杂碎!”
不过多时,轿子突然自燃,盛福生带着梁博赶紧下来。
前面正是收宝阁!
而轿子与纸人被火焰燃烧,彻底化为灰烬。
背着梁博打开收宝阁的大门,里面装修很朴实,除了一张茶桌之外摆放的都是一些老物件。
当然。
玄机不在外,而是后院!
盛福生刚打算背着梁博去往后院,突然被其叫住:“盛大师,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救我,应该也是为了得到收宝阁的宝物吧…”
这话一出,店里空气瞬间凝固。
“没错。”
盛福生沉默片刻没有隐瞒。
“那么…”
梁博盯着盛福生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消失,转而冷了几分:“你的目的被我戳破,现在是想…干掉我吗?”
“怎么会?”
盛福生笑了两声,当即说道:“我这人不贪,只要一件宝物,玄乌龟卦甲,就当救你一命的报酬,这买卖很划算吧?”
“划算,很划算!”梁博回答,随即示意将自己放下。
盛福生将梁博放下便坐在茶桌前泡茶等候。
梁博一只手握紧玉玺,另一只手抱着两只断脚往后院爬去。
天下乌鸦一般黑,他可不信盛福生会这么好心救自己。
说到底只不过是利益使然。
至于盛福生不杀自己,是因为害怕后院那位,还是其他原因。
谁知道呢?
爬到后院,穿过一段石阶小道,来到一间大门紧闭的房前。
梁博如释重负,摊开握紧玉玺的手掌,开口:“我以梁家血脉为印,地契为约,继承掌柜之职,执掌收宝阁,打开藏宝库!!!”
嘎吱——
索大的房门自动打开,里面蜡烛突然自燃,照亮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