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死亡…
种种感觉笼罩心头,梁博还没做出反应,口鼻瞬间无法呼吸,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正猛掰他的脑袋。
“怎么办…怎么办?”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梁博依旧保持冷静。
“蝶火袍!”
三个字出现在脑海,梁博立刻调动丹田玄真之气施展蝶火袍。
轰——
蝶火袍突然冒出火焰,很快蔓延到梁博全身。
此刻的他赫然变成一个火人,而后背竟然长出一双火焰蝴蝶翅膀。
心念一动,后背火焰蝴蝶翅膀立刻煽动,梁博浮起两米高,立刻往前方而飞。
法术也好,诅咒也罢。
皆有一个距离管着,只要逃出这个施术范围,便可搏得一线生机!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梁博顷刻间便飞出百米开外,速度快如闪电,如风而奔…
但梁博能清楚的意识到,这蝶火袍在不断吮吸自己的血液。
照这种情况,还没有逃出这红色绣花鞋必杀的范围,自己就会被蝶火袍榨干血液。
可眼下只能硬莽。
逃出红色绣花鞋的必杀范围或许还能博得一命生机。
梁博飞出村外,飞过进村大路,来到自己停车的位置。
就在梁博快要窒息的一刹那,脚上红色绣花鞋消失,又能呼吸到久违的空气。看书屋 冕沸阅读
梁博立刻解掉蝶火袍,重重摔在地上,被蝶火袍榨掉多少血液不好估算。
但一定很多!
因为梁博现在已经虚弱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爬到车旁,将烀火琉璃笼点燃。
久违的红焰让梁博彻底安心。
“哈哈哈…小爷我活下来了!”
梁博爽朗大笑,压抑已久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不禁感慨:“这灵异圈,真他娘的…刺激呐!”
这时,一道身影晃晃悠悠走来。
梁博见烀火琉璃笼没有转变火焰,这才安心的看向来人。
只见浑身是伤的张符轩吃力的走过来,左眼被戳瞎,不断往外流淌鲜血,看起来狰狞恐怖。
梁博本想去搀扶,但奈何根本没有力气。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苦涩。
张符轩还未走近,便又看到一道身影,正是赵樱。
赵樱虽未受伤,但脸色煞白到极点,应该是动用了秘法保命。
二人来到车前,又有两道身影往这边靠近。
正是浑身是伤的汪修文搀扶著断了一条腿的慕容清风慢悠悠逃来。
几人齐聚,赵樱苦涩询问:“其他人…”
梁博无奈摇头:“我看见黄道友他们的尸体被吊在一棵老槐树上。
汪修文满脸懊恼,想不通:“怎会遇到吊煞邪呢?”
慕容清风低着头:“我们九人进去,最后却只有四人逃出来。”
九人而进,加上梁博一共十人。
邪祟没除掉,最后只有五人勉强逃出来,而且要么重伤要么大残。
慕容清风回头望向半岭村,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才开口:“我们这么一走,半岭村必定遭殃,甚至被屠村!”
此刻,几人皆是陷入沉默。
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毫无疑问…撤退。
真的打不过呐。
梁博没有说话,倒是对这慕容清风另眼相看。
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半岭村的村民,这活菩萨的美誉不假。
谁都不愿意提离开的话,倒是汪修文先发话:“走吧。”
几人刚要上车,一道身影突然跑来。
张符轩几人立刻面露警惕,当看清楚来人是张汉升更是不敢放松。
梁博见火焰没变绿,这才看向几人点头。
张汉升明显是一路跑出来的,擦了擦额头汗水,提了口气才问道:“几位大师,你们这是?”
梁博几人对视一眼,汪修文望向张汉升,扯开话题:“村长,你一个人过来,不怕吗?”
“怕呀。”
张汉升苦笑一声,回答:“但我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半岭村,我又是村长,我不出来挽留诸位大师,半岭村就真的没希望了!”
闻言此话,赵樱几人一阵羞愧难当。
汪修文刚要开口就被张符轩拦住,转而看向张汉升:“对不起,这邪祟我们除不掉,亏对半岭村…”
“我知道大师们已经尽力,我也清楚这么说很自私,但我真的没有办法。”
张汉升说罢,扑通一声跪下,几乎是以哀求的语气看向几人:“我求诸位大师留下保护我们半岭村的村民。”
如今的情况,张汉升只能做一个自私的家伙。
“村长别这样。”
赵樱赶忙说道:“我们除不掉这邪祟,但我会拜托道门中那些道行高深的前辈出手。”
梁博不喜欢被人要挟和裹挟。
但张汉升能冒着被邪祟杀掉的风险跑出来挽留他们。
就凭这一点,张汉升值得敬佩。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走…”汪修文转身走进面包车。
张符轩几人纷纷跟上,独有慕容清风扶车站在原地,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慕容道友,我来扶你。”
梁博走过去便听见慕容清风说道:“对不起!”
“嗯?”
梁博面露疑惑,便见慕容清风掏出一沓符纸递给张汉升:“这符纸能保那邪祟夜晚进不来,贴在房门上可保你们平安。”
闻言,张汉升满脸激动的接过符纸,连连感激:“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梁博看着这沓符纸没有说话,但心里清楚这符纸没有丝毫作用,也明白慕容清风在说谎。
倘若这符纸真有这效果的话,他们也不会这般狼狈。
扶著慕容清风上车,梁博迅速开车离开。
汪修文看着慕容清风,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无奈说道:“慕容道友,虽然这是善意的谎言,但这可辱没了你活菩萨的美誉。”
“我明白。”
慕容清风点头,随即掏出一个小玉瓶挨个发了一颗药丸:“补气丹,你们赶紧服下。”
几人接过补气丹服下。
这补气丹确实好用,虚脱的梁博感觉瞬间好上许多,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慕容清风。
只听他又嘀咕一声:“对不起。”
梁博无奈。
让慕容清风做这种事确实有些为难他。
没有希望的希望比绝望更可怕。
这趟收宝,让梁博深刻的明白灵异圈没有那么简单。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手,都有可能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