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个村子,这里不是最终目的,还得往上走,路越发荒凉。
车子来到一处废弃村庄前停下。
这村庄住屋倒塌,泥石流淹没掉半个村庄,杂草丛生。
“这里本是下面那个村子的旧址,因为一场泥石流导致所有人搬迁到下面。”
慕容清风说罢又介绍道:“梁道友你看,这里东邻荒地,西靠小河,而这泥石流塌方到小河的位置,酷似一只狗的模样在喝水,这在风水学上乃旺家畜之地。”
经慕容清风这么介绍,梁博便仔细打量起来。
他不懂风水,但大概也能看出一些门道。
这风水宝地,布置黑犬撕鬼阵再合适不过!
既然风水宝地已找到,剩下的便要简单许多。
“这么一说,这里倒也适合…埋人。”
梁博这话一出,瞬间将愉快的气氛拉到剑拔弩张。
慕容清风没有说话,但他清楚梁博接下来想做什么。
是想干掉自己吗?
梁博看向慕容清风,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转而满脸严肃,语气放缓:“救那些村民后悔吗?”
慕容清风微笑摇头,没有丝毫犹豫:“不后悔!”
“哈哈哈…”
梁博突然爽朗笑了起来,出言打趣:“这活菩萨的美誉,慕容道友当得!”
慕容清风还在疑惑梁博这话的意思,便见对方又问道:“这风水宝地哪里适合布置阵眼。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慕容清风抬手一指一间有些孤零零的老宅:“那里便是最佳位置。”
说来也巧,泥石流淹没掉半个村子,却唯独没有淹到这老宅。
泥石流将这老宅与半个村子硬生隔开,颇为巧合。
二人走到老宅前,刚要进去便看见一道身影走来。
此人一瘸一拐,乞丐打扮,胡子邋遢,因长时间没有洗脸有些看不清容貌。
慕容清风有些意外:“这村子还有人住?”
倒是梁博一眼看出来:“此人是同行。”
“同行?”
慕容清风眉头微皱,仔细打量了一眼男子,面露惊讶:“该不会是…”
老者笑了笑,自报家门:“老夫守村人…柴永康。”
“没想到还真有守村人这个古老的职业。”梁博惊奇间忍不住又打量两眼柴永康。
守村人不同于江湖各门派,他们没有传承,乃天选之人,被天选中守护一村安宁,吃百家饭,穿百家衣…
守村人通晓阴阳,有调动神鬼之能,因生下来一魂三魄便在地府,因此看起来会是疯疯癫癫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称呼。
但眼前的柴永康却有名字,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疯癫的模样。
慕容清风问出这个问题。
“名字,呵呵…”
柴永康笑的有些讥讽与凄凉,夕阳的余晖照在碎石土块…
早已诉说他为何有名字。
余晖照来,柴永康转身离开,口里哼唧吟念…
半生心血筑篱墙,引水开田济一方。
古树荫浓存善念,残碑字浅记沧桑。
一朝山裂泥石下,万户家倾涕泪长。
功过是非谁与论,空余白发对斜阳。
望着柴永康离开的背影,梁博不确定道:“我记得守村人一旦有了名字以及不再发癫,那便说明…”
慕容清风点头:“他已经被天道给抛弃,不再是守村人!”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梁博心生触动,反倒是想到自己这位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收宝匠。
收宝匠一直有一个祖训。
集齐三百六十五件天材地宝便可…得道成仙!
可这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在慕容清风的帮助下,以老宅为阵眼,布下这黑犬撕鬼阵,剩下的便是买犬。
这挑犬也是大有讲究,必须是五黑犬才行。
所谓五黑也就是黑鼻、黑爪、黑舌、黑眼、黑毛。
这种犬阳气最旺,咬鬼最狠。
在广东足足待了小半个月,梁博这才挑到满意的五黑犬,一共100只。
两条为双,五条为队,十条为群…
黑犬撕鬼阵有记载,百犬而行可敌百鬼夜行。
以梁博的性格,自然是要最高规格。
只要配合秘法每月用头发喂养这些五黑犬一次,待其成年便可认主。
至于照料这些小家伙的事情,梁博将其拜托给柴永康。
对于柴永康而言,活着与死去没有什么区别。
守村人无人可守,但还能守这些小家伙呀。
一切办妥以后,梁博与慕容清风告别,自己回到贵阳。
而就在回到收宝阁的当晚,汪修文突然到访。
“老汪,咋有空来我这了?”梁博很是意外,随即为其泡茶。
“这不来贵阳办事嘛,正好来你这里坐坐。”汪修文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上次那件事,两人也算是生死与共过。
汪修文当即询问:“老梁,那吊煞邪你干掉了?”
“以我的实力,怎么可能。”
梁博摊了摊手,满脸无奈:“我不像你们,有门派这大~靠山,这吊煞邪现在是盯上我了,搞不好哪天就会被她给阴死,我一旦被杀,那她接下来盯上的就是你们。”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汪修文嘀咕一声,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老梁,这笔买卖跟我一起助阵,或许能除掉这吊煞邪!”
梁博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询问:“啥任务?有宝物赚吗?最重要的是危险吗?”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至于宝物嘛,恐怕是没有。”
汪修文摇摇头,随即又说道:“不过肯定不危险。”
听见这话,梁博这才答应:“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是刷经验了,实在不行就…”
汪修文抢答:“撤!”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次半岭村事件梁博就看出来了。
这汪修文道行不深,但逃跑的本事可不弱。
当时第一时间提出撤退的就是这货。
这与自己还真是…不谋而合。
梁博将收宝阁打烊便跟着汪修文即刻出发,还不忘又说道:“老汪,咱俩怎么说也算是患难与共过,逃跑的时候你得提前说啊。”
“放心吧,再说你有蝶火袍,谁能跑过你呀?”
“一码归一码,我江湖经验可没你们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