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口水让口中的味道散去后,又喝了一口香蕉汁,确实也是香蕉味很浓的果汁。
“很好喝,但是鲜榨果汁这块,我们需要再商量一下。”王晓楠说道。
似是害怕打击到孔恬的积极性,王晓楠说这番话时,还握住了孔恬的手,说话的语气也尽可能的轻柔。
可王晓楠知道自己这次如果不劝,孔恬可能就要走上一世王晓楠知道的鲜榨果汁的老路。
上一世二十一世纪后,鲜榨果汁在国内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有市场,可王晓楠印象里,大概是在2014年以后,鲜榨果汁的店就越来越少了。
倒不是说鲜榨果汁就此退出市场了,就王晓楠所知,直到她重生之前,鲜榨果汁都还有,不过由大街小巷,转移到了餐厅或者高档消费场所里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线下连锁饮品品牌所做的鲜果果茶。
为什么会这样呢?
即便王晓楠没有学习过经济学,但作为一个农村出身的家庭主妇,她也不难分析出其中的缘由。
见孔恬没有半分失落沮丧的模样,反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王晓楠心安了一些,娓娓说道:“我这样问你,不说多,如果十个学生,赶着下课时间,来你这里买鲜榨果汁,你课间十五分钟能做几杯?”
孔恬闻言,下意识的想的是,一个课间就有十个学生来买果汁,岂不是说生意好到爆?
可仔细思索王晓楠提出的问题以后,她又不得不陷入了沉思。
“一个大榨汁机,做中杯鲜榨果汁,一次三分钟,能做两杯,十五分钟,刚好做十杯?”易姝静说。
“不是这样算的。”孔恬沉凝:“对鲜果剥皮,然后榨汁需要时间,榨汁以后肯定要洗一下榨汁机,也需要时间,这样算的话,十五分钟可能就只够做四杯的。”
顿了顿,孔恬又道:“而且来的客人不可能只有要鲜榨果汁的,如果有点其他饮品的,我就太手忙脚乱了。鲜榨果汁的确效率太低了。”
的确就是术业有专攻,在做生意领域易姝静反应很快。
而在做饮品的领域,则是有在饮品店实习经历的孔恬更有经验,王晓楠仅仅不过是提出了一个问题,孔恬就想到了其中不可回避的关窍。
是的,鲜榨果汁的其中一个大问题就是效率太慢,很难适应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的顾客的需求。
放到餐厅里和高档商场里就不存在了。
“那多来几个榨汁机呢?比如放三个榨汁机,用脏一个换一个,等没人了再统一洗。”易姝静问。
“看起来是一个解决之道,但治标不治本,榨汁机买多了占空间不说,难道我们以后的那些促销活动都不卖果汁吗?”王晓楠对易姝静道:“而且鲜榨果汁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在不尝的情况下,保证每个水果的口感都合适做果汁呢?同一批果子,前一个齁甜,后一个贼酸,如果你不尝一口,按照统一的公式加糖,总有一杯很难喝。”
这就是王晓楠能猜到的,小的鲜榨果汁店很难克服的口感问题。
“那你知道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易姝静问。
她觉得王晓楠既然这么说了,应该就有解决办法。
王晓楠还真有。
上一世做家庭主妇,腿脚不便在家里又闲着没事,除了刷刷小饰品以外,也会刷刷小红书。
一开始是在上面研究菜谱来着,结果小红书给她用户画像以后,就会推送各种各样的有关饮食的做法。
其中就包括那些线下店很热门的饮品的制作方式。
“水果,切片放到杯子里,但只起到调味的作用,真正影响口感的,是我们特制的果浆。”说到这里,王晓楠看了看易姝静:“你家可以做果浆吗?原料就是我提供的滞销水果,包装不需要多精致,甚至可以是桶装,但要求密封性好,果浆成分要健康,不用加糖,要口感尽可能统一,按照固定比例兑了水就立刻可以变成果汁。”
她当然也可以委托其他人做,但王晓楠觉得,以易姝静和自己的关系,这个饮品店又有易姝静的股份,厂子里做起来自然会用心,饮品店这边用的自然就会放心一点。
毕竟要做这个生意,食品的卫生安全是大破天的。
“不清楚,应该可以。”易姝静仔细把王晓楠所列出的条件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圈,然后以家里厂子的能力做了判断,感觉没什么难度,就爽快点了头。
王晓楠见状,微微笑了笑,然后继续道:“我带来的水果,也肯定不是全做成果浆,不适合做成果浆的,可以做成果泥,比如香蕉。”
“果泥,用来做什么?”易姝静问。
王晓楠没有直接回答易姝静这个问题,而是报出了几个直白的可以说顾名思义的饮品名:“香蕉四季春轻乳茶、香蕉拿铁,香蕉奶昔……”
随着王晓楠报出这几个名字,孔恬好像是醍醐灌顶了一般,双眼愈发明亮。
而易姝静呢,则是连续吞咽了好几下口水。
接下来就好办了,易姝静再次打电话联系家里。
而孔恬借助王晓楠的电脑搜索了一些果茶的做法,记在了小本本上,打算将网上搜到的这些做法,结合自己的经验和王晓楠刚刚说的调配风格,研制出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口感不差的果味饮品来。
几分钟后,易姝静就向王晓楠和孔恬汇报了她这边的“捷报”,家里人认为果浆和果泥的生意都厂子里都能做,也能做好。
因为这个饮品店有易姝静的“股份”,家里厂子还可以给出“熟客价”。
听到这个消息,王晓楠的心也是放下了大半。
她突然就决定暂时打消用滞销水果做果干去卖的想法。
未来的快餐式饮品店那么多品牌,市场还依旧蓬勃,那也不多一个她们405寝室创立的这个品牌去分蛋糕。
咦,怎么回事,自己那颗“出走的野心”好像忽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