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
小何突然来了兴趣。
小何看了看四周。
做为一个人口几十万的县城里的乙级医院，如果没有什么重大事故或是重大疫情，急诊科就是“平安夜”。
而像这种小县城，后半夜出重大事故的概率也不大。
至于那些突发急症的病人，除了附近安置房小区的几千号人，大多数人都会把病人送到县里唯一的甲级医院去。
所以，小医院其实有小医院的好处……
此时的急诊室，除了小何在内的五个值班人员，有三个已经姿势各异的打盹补觉了。
还有两个一个在用手机看电子书，一个在用电脑小窗口偷偷看电视。
于是小何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左耳时响时不响，右耳正常的耳机，插在了手机上。
也就三分多钟的音频，听个新鲜，听完了如果急诊科还没有事，
这流量的消耗倒是其次，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个手机，能不能播放网页的音频文件。
之前那个着名的盗版歌曲网站，她的手机就没有办法正常播放，白费了不少缓冲流量。
想着，小何从手机侧面取下电阻屏触控笔，在播放器的小三角上点了一下。
小三角变成了小圆圈，意思就是在缓冲中了。
小何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能不能播放，还是要看几十秒后。
缓冲时间比小何预想的要简短许多。
错误提示没有出现。
耳机里，已经有声音传入小何的耳中。
那是水流声，以及气泡声。
小何也会游泳，所以她可以听出来，音频一开始的水声是在颇有一些风浪的水面上录制的。
而后面的水声，则是在水下录制的。
并且，这水下的声音，并没有完全阻隔水面上的风浪声，而是逐渐淡去。
再加上带着略许杂音的呼吸声。
这让小何不禁眼前一亮。
她脑海中已经有一个画面了——风高浪急的画面中，一个人潜入水下，越浅越深。
好厉害的音频！
然而，小何不知道，精彩才刚刚开始。
毕竟，长达三分多钟的音频预告，此时才播放了前十秒出头。
这时，一个男人略显冷淡的的内心独白响起：“我叫沈砚，是一名普通的水下考古工作者。近日，因为地壳运动，只存在于历史传说中的丹阳城出现在了丹阳江下游水域的水底探测器中，我临危受命，潜入丹阳江底。”
这时，声线有些浑厚的女声旁白响起：“易姝静入水，越往下，光线越暗，最后只剩下潜水灯的光柱，照得泥沙在水里飘。残破的丹阳城的轮廓逐渐浮现。”
“那是什么…woc…啊！”
沈砚的配音先是困惑，然后惊呼。
小何吓的一个激灵。
搞什么嘛，要不要那么吓人，看到什么了也不说。
小何轻拍胸口。
而同一时间，耳机中的水声和喘息声同时消失。
音频还在播放，却是进入了短暂的安静。
小何知道，这是预告而非正文，所以内容是跳着来的，这应该已经转换到下一个场景了。
果不其然，两三秒的空白音过后。
耳机中再次传来声音。
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虚幻且飘渺：“砚儿，别碰那里，快回去……快回去。快醒来……快醒来”
声音愈来愈远，沈砚的独白再响：“妈？怎么会是妈？她不是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吗？”
中年女人的“快醒来”，被一个男人声音说出的同样三个字所取代。
声音也越来越近。
“沈砚，你小子终于醒了，你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昨晚要跑到丹阳山上去寻短见，也是你小子命大，挂在树杈上缓冲了一下，一大早又被山里砍柴村民发现了，不然我怎么给你去世那么多年的妈妈一个交待？”
“我……等等什么丹阳山？什么寻短见？我不是去丹阳江里执行任务吗？”沈砚声音开始疑惑。
“丹阳江？什么丹阳江？”中年男人声音也开始疑惑。
“我的记忆，怎么那么混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啊！”沈砚的独白声很是痛苦。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喂，哪位？”沈砚的声音接通了电话。
听筒的声音传来，是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沈砚对吧，我知道你从哪来，也知道你想去哪，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究竟是谁！？”沈砚声音愤怒。
“你这么快就忘了吗？我是你在水底，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红裙子的布娃娃啊？”女人的声音到此，声音逐渐变得尖锐。
以唢呐为主的未名民俗乐逐渐响起。
然后就是女人带着些许戏腔的“哈哈哈哈”的笑声，凄厉又可怖。
……
“妈耶！”小何惊呼一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哦，不对，也不能说差点。
事实上，小何已经做出了丢手机的动作。
只不过，有着耳机线的维系，手机在空中荡了半圈，砸在正前方的办公桌上，然后反弹回来又打在她的膝盖上，最终在距离地面十厘米的地方晃呀晃。
可这副耳机，毕竟这一次是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重量。
原本就仅剩一面响声的耳机，这一次是彻底报废了。本该是通过耳机传出的声音，从手机的喇叭处传来。
“欢迎锁定崇笙新作《镜锁江墟》，正文将于10月8日独家发布潇湘书院中文网。届时，由东吴大学广播剧社推出的同名多人广播剧也不定时更新，欢迎收听。”
这段广告，吸引了急诊室多道值班人员的目光。
小何尴尬的有些手忙脚乱的捞起手机，关掉声音。
同时心中也是腹诽——崇笙大大这是搞什么啊？真是的。
你说这整的，又恐怖又尴尬的，你说这大晚上的，要她怎么睡啊？
不过话虽如此，这短短三分钟的广播剧预告，却是让小何对《镜锁江墟》期待感拉高了不少。
毕竟，这段音频里，留下了太多悬念。
……
与小何相似的经历，在这一晚，在华夏许多地方上演着。
与此同时，405寝室内。
四人也是坐在一起，将这个有声预告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