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画面定格。
那残破黄金神座上的至高存在,法涅斯,缓缓抬起了一只被光芒包裹的手。
随着祂的动作,那片被深渊之力撕裂的,坎瑞亚上方的天空,那些漆黑的裂痕周围,开始浮现出更加细密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裂纹。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天壳”,正在崩解。
而透过那崩解的缝隙,隐约能看到的,是更加深邃、更加冰冷、更加死寂的宇宙星海。
光幕之上,先前的画面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在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风暴。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紧紧揪住,无论是神王还是凡人,都在等待着下一个即将被揭露的秘密。
终于,一行行冰冷而威严的金色文字,如同神谕般浮现在黑暗的中央。
短短几行字,却像亿万道惊雷,在众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天理?!”
唐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抓住了这个凌驾于所有名号之上的词汇。
尘世执政,风神,岩神这些名号已经足够惊人,代表着一个世界的顶点。
可现在,他们竟然只是“响应号召”?
那个名为“天理”的存在,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上位者!
“竟然还有能命令这些神明的存在?”宁荣荣捂住了嘴,琉璃般的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在她看来,神祇就已经是至高无上的了。
“哼,我就知道。”周维清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冷笑,“管你是什么神,头上总有那么一个婆婆妈妈的家伙管着,最烦这个了。”
然而,即便是他,此刻的眼神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不仅仅是管着,这是“号召”,是命令!
画面陡然一转。
蒙德城外,高耸的风起地。
那个众人印象中总是醉醺醺、弹着琴唱着歌的吟游诗人巴巴托斯,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身上的诗人装束未变,但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狡黠和懒散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神圣的漠然。他碧绿的眼眸中,不再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无尽的风在其中盘旋、呼啸,仿佛蕴藏着撕裂天空的力量。
他轻轻抬手。
嗡——
整个蒙德的疆域,从龙脊雪山到苍风高地,所有的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紧接着,一股青色的神力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龙卷,直入云霄!
“这这还是那个卖唱的温迪吗?”和菜头目瞪口呆,手中的雪茄都忘了抽。
“好可怕的力量这才是风神真正的姿态吗?”萧萧脸色发白,她同样修炼过,却从未想过元素之力能被操控到如此地步。
画面再转。
璃月,天衡山之巅。
那位沉稳、博学,甚至带着几分老派悠闲的“钟离先生”,此刻身着华贵的岩神战甲,金色的神光如同实质般在他周身流淌。
他那双石珀般的眼眸,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远方。
摩拉克斯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轰隆隆!
整个璃月的大地都在颤抖,无数山川发出共鸣。在他身后,一根又一根巨大无比的岩枪凭空凝聚,每一根都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峰,散发着足以镇压一切的厚重与威严。
“岩王帝君”牛天和泰坦两位巨人般的汉子,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力量在这位神明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在能够撼动整个大陆板块的伟力面前,不值一提。
紧接着,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切换。
稻妻的雷光、须弥的草木、枫丹的潮汐、纳塔的烈焰
六道颜色各异,但同样恐怖绝伦的神力光柱,从提瓦特大陆的六个不同方位同时升起,撕裂了苍穹,染遍了云海!
整个世界,都在这六位神明的力量下战栗!
“我的天”雪夜大帝瘫软在自己的王座上,冷汗浸透了华服。他想象不出,当这样的力量降临到天斗帝国时,会是怎样一幅末日景象。
“这就是神。”戴浩公爵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一生征战,自负铁血强权,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权谋、一切军队,都显得如此可笑。
神王们的领域内,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每一位的力量,都不逊色于一级神祇的全力一击。”海龙沉声说道,他身为海神,对这种调动世界本源力量的感觉再熟悉不过。
“不,不止。”姬动摇了摇头,他身旁的烈焰也同样面色严肃,“他们似乎与自己所掌控的元素融为了一体,这是对法则极致运用的体现。”
融念冰的眉头紧锁,作为情绪之神,他能感受到那画面中透出的,并非愤怒或憎恨,而是一种冰冷、纯粹的“执行”。
这比任何情绪化的攻击,都更让人心寒。
“他们要去哪里?执行神罚?”霍雨浩的紫极魔瞳运转到了极致,他试图从那六道光柱中解析出更多的信息,但得到的结果只有一片混沌与毁灭。
光幕给出了答案。
六道神力光柱在天空中汇聚,如同六柄悬在世界头顶的利剑,齐齐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地图上,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国度被鲜红的颜色标记出来。
【坎瑞亚】
两个冰冷的文字浮现在国度的上方,而在这两个字之上,是更加触目惊心的另外两个字。
【神罚】
神,降下的,刑罚!
“为什么?”长弓威喃喃自-语,他一向心怀光明,无法理解,“一个国家,究竟犯下了何等罪孽,需要六位世界执政者联手,去执行所谓的神罚?”
“傲慢,或许是技术发展触及了神的领域。”阿呆(曼多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曾是冥王,对于挑战神权所要付出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
古月娜的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到了曾经的龙族,想到了魂兽与人类的战争。但即便是龙神发起的战争,也远不及眼前这般,由世界的管理者亲自下场,以“刑罚”之名,对一个文明进行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