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裔”古月娜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想到了龙族的衰败,想到了自己作为银龙王,背负着整个族群复兴的重担。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雷利尔”,竟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之感。
唐舞麟握住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安慰。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定着金榜,那个被称为“赤月王朝”的存在,让他体内的金龙王血脉隐隐有些躁动,仿佛在回应着某个古老的、被遗忘的纪元。
就在众人为“末裔”的身份感慨之时,金榜上的文字,再度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压得所有人心头一沉。
【其力量源自被天理所击碎、抹去的绯红之月。】
一瞬间。
整个斗罗神界,乃至所有关注着金榜的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被冻结。
空间似乎在凝固。
每一个人的大脑,都在疯狂地试图理解这短短一句话所蕴含的,那恐怖到极致的信息量。
“什什么?”
开口的是和菜头,他一向沉稳,此刻却结结巴巴,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力量源自月亮?一个被击碎、抹去的月亮?”
“这不可能!”戴浩,曾经的白虎公爵,星罗帝国的战神,下意识地反驳。
他的认知在崩塌。
月亮,那是悬于高天之上的星辰,是永恒与规则的象征。
击碎?
抹去?!
用什么去击碎?又是什么样的伟力,能将一个天体从存在层面“抹去”?
“天理”
唐三的嘴里,缓缓吐出这两个字。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紫极魔瞳运转到了极致,却只能看到一片虚无。
这两个字,带给他的震撼,甚至超过了当初面对龙神。
那不是一个名字,更像是一个概念,一种至高无上的规则本身。
“咕咚。”
融念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位情绪之神,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他能感受到,当“绯红之月”这四个字出现时,整个宇宙的法则都在微微颤栗,仿佛在畏惧一个早已逝去的旧日支配者。
“我的天这这”周维清语无伦次,他引以为傲的六绝神力,在这句话所描述的伟力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而神界中枢,最为震惊的,莫过于龙神。
那双蕴含着创生与毁灭的龙瞳,此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作为曾经的至高神王,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击碎”和“抹去”的区别。前者是物理层面的毁灭,而后者,是因果层面、概念层面的彻底根除!
这意味着,在某个未知的过去,曾有一个名为“绯红之月”的伟大存在,它或许是一个文明的图腾,或许是一种力量的源头,但一个叫“天理”的东西,不仅毁灭了它,还从时间长河中将它的存在本身都几乎彻底清洗!
这是一种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伟力!
“雨浩。”唐三的声音有些干涩。
“在,父亲。”霍雨浩立刻回应,他的脸色同样苍白。
“你用你的神识去探查一下金榜上那个雷利尔的影像,看看能否解析他那力量的本质。”
“是!”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眉心命运之眼悄然张开,磅礴如海的灵魂力量化作一道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朝着金榜上那个沐浴在黑暗中的身影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即将触碰到雷利尔周身那淡淡的、仿佛不存在的暗红色气息时——
异变陡生!
霍雨浩的神识,没有受到任何攻击,没有被任何力量阻挡,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吞噬,不是被泯灭,就是彻彻底底地、毫无征兆地消失,仿佛他从未探出过那一道神识。
“噗!”
霍雨浩如遭重击,猛地后退一步,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脸上血色尽褪。
“我的神识被‘抹掉’了!”他骇然失声,“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牛天、泰坦等力量型神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连霍雨浩那冠绝神界的灵魂神识,都会被如此诡异地“抹掉”,这股力量的禁忌与未知,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金榜上的文字,似乎是在回应霍雨浩的遭遇,再度变幻。
【作为旧日王朝送葬者,他周身散发未知与禁忌气息,其背后隐藏的秘密和掌握的力量,令知晓赤月王朝的古老存在震惊。】
画面一转。
金榜不再聚焦于雷利尔,而是开始呈现出其他世界的“古老存在”们,看到这份曝光内容时的反应。
第一个画面,是一处古色古香的亭台。
一名身着华贵岩色长袍、气质沉稳如山峦的男子,正悠然品茗。当看到“绯红之月”和“天理”的字样时,他那双仿佛看尽了六千年人世变迁的金珀色眼眸,骤然收缩!
他脸上那万古不变的平静,第一次被打破,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追忆与深深忌惮的复杂神情。
第二个画面,是一座威严的审判庭。
高居审判席之上,那位头生峥角、宛如水之龙王般威严的审判官,在看到同样的信息后,手中象征着权柄的法杖,竟微微一颤。他那双俯瞰众生、裁决万罪的眼眸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斗罗神界的众人,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认识这两个人,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人身上所蕴含的岁月沉淀与力量,绝对是与唐三、龙神同一级别的,甚至更加古老!
连这样的存在,都会因此而震惊失态!
这无疑是对雷利尔和他背后那段被埋葬历史的最高认证!
“他们他们知道!”宁荣荣失声低语,琉璃般的眸子写满了震撼,“他们知道赤月王朝!也知道绯红之月!”
“所以,他们才更明白那份力量到底有多恐怖”姬动握紧了拳头,身旁的烈焰,这位曾经的地心女王,脸上也满是凝重。
这种源自世界之外、宇宙深处的禁忌之力,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