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一道刺耳到让神魂都在战栗的撕裂声,透过光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宇宙,被撕开了。
不是空间裂缝。
不是位面通道。
而是宇宙本身,那包裹着一切,承载着一切的“世界之壁”,被他用纯粹的物理力量,像撕一张纸一样,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口子!
“不!!!”
唐三失声惊呼,双目圆瞪,海神三叉戟的虚影在他背后疯狂闪烁,几乎要失控。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作为曾经的执法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宇宙法则的坚不可摧。那是构成万事万物的基础,是连神王都必须遵守的铁律!
撕裂空间,神祇可以做到。
打开通往其他位面的通道,顶尖神王耗费巨大代价也能尝试。
可直接撕开宇宙的胎膜,将“内部”与“外部”连接起来
这是创世神才拥有的伟力!
不,甚至连创世神,都只是在规则之内行事!
而这个苏尔特洛奇,他他直接无视了规则!
他用蛮力,打破了规则!
霍雨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看到了超乎理解范畴的事物后,精神和肉体产生的本能反应。
“他的力量没有借助任何法则是纯粹的‘力’”
“撕裂万物”
另一边,古月娜和唐舞麟的反应更加剧烈。
“噗!”
古月娜猛地喷出一口银色的神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娜儿!”唐舞麟大惊失色,连忙将她扶住。
“我没事”古月娜a喘息着,眼中满是惊恐,“是共鸣我的空间权能,在与他撕裂宇宙的那个动作产生了共鸣然后我的权能崩溃了”
崩溃了!
堂堂银龙王,执掌空间元素权能的神王,仅仅是观看对方的动作,其核心权能就因为无法理解、无法承受那股力量的余波,而自行崩溃!
龙神那虚幻的影子在古月娜a身后浮现,发出一声悲鸣。
这位曾经的万兽之神,似乎也在为这超乎想象的一幕而哀悼。
光幕中,那道被撕开的裂口后面,不再是冰冷的虚空。
而是一片翻涌着无尽蔚蓝的海洋!
那片海,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色彩,仿佛是生命最原始的颜色。
海水粘稠而又纯净,其中翻滚着无数奇形怪状的生命虚影,散发着让万界所有生灵都为之渴望的,最本源的生命气息。
【为了‘小吞’的伤势,就暂且借提瓦特大陆的原始胎海一用吧。】
苏尔特洛奇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一手按住吞星之鲸的头颅,另一只手维持着那道贯穿了两个不同宇宙的巨大裂口,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始胎海!
提瓦特大陆!
两个陌生的名词,却蕴含着让神王都感到窒息的重量。
那片所谓的“原始胎海”,仅仅是透过裂口散逸出的一丝气息,就让整个斗罗神界的生命神力都活跃了数倍。
可以想象,如果能进入其中,哪怕只是喝上一口海水,都足以让一个凡人立地成神,让神祇的修为暴涨!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戴浩声音嘶哑,这位铁血的公爵,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为了给自己的宠物寻找食物,就随手撕开一个宇宙,去掠夺另一个世界的本源之海?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强大!
雪夜大帝已经瘫软在了座位上,帝王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忽然觉得,人类为了领土和资源发动的战争,是那么的可笑。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一个世界,一个宇宙,都不过是他后花园里的一个池塘,可以随意取用。
唐三死死地盯着光幕,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他在抽取那个世界的本源这会导致那个名为‘提瓦特’的世界走向衰亡!”
“他不在乎他根本不在乎一个世界的死活!”
“这种行为比当初的时空乱流还要可怕!时空乱流是无意识的天灾,而他是有意识的人祸!”
“万界原来真的有这种视世界为刍狗的恐怖存在”
裂口之中,那蔚蓝色的“海水”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水龙卷,跨越了宇宙的壁垒,朝着吞星之鲸那巨大的口中,汹涌地灌了进去。
整个斗罗世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彻底失语了。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这股蛮横的力量,重塑成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绝望和恐怖的形状。
贝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旁的唐雅,眼中只剩下那道撕裂宇宙的猩红身影。
那道身影,成为了她心中永恒不灭的梦魇。
光幕之上,关于枫丹“原罪”的讨论尚未平息。
那沉重的宿命感,那无法逃脱的预言,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扣在所有观众的心上。
一个生来便背负罪孽,注定要在水中溶解的国度。
这背后,究竟是何等森严的天理神罚?
唐三、霍雨浩、唐舞麟,三代神王眉头紧锁,他们试图从这宿命论中,找寻到属于神祇的规则与逻辑。
然而,画面陡然一转。
黑暗。
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一个高大、不祥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他身披扭曲的漆黑重甲,甲胄的缝隙中,渗透出令人心悸的猩红光芒。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就扑面而来,让神界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一行冰冷的文字,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这是谁?”
雪夜大帝本能地感到了威胁,那是一种凡人面对无法理解之存在的恐惧。
“好惊人的邪念”融念冰这位情绪之神,脸色第一次变得如此难看,“不,这甚至不是邪念,而是一种纯粹的‘恶’,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话音未落,那被称为“极恶骑”的苏尔特洛奇动了。
他没有念诵咒语,没有凝聚神力。
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一只手,对着前方的虚空,猛地一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