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戈刚处理完几封边关旧部的来信,正坐在书案后闭目养神。
案几上放着一个深色陶罐,泥封已被拍开,一股极其浓烈、甚至有些刺鼻的酒气从中逸散出来,霸道地侵占了整个空间。
这是秦武托人从边关捎来的“烧刀子”,据说是用当地最烈的粮食酿造,又在极寒之地窖藏了数年,性烈如火,入口如刀,是边关将士驱寒壮胆的常备之物。寻常人闻一闻都觉得喉咙发紧。
林逐欢推门进来,立刻被这浓烈的酒气呛得皱了皱眉。
他好奇地凑到书案前,目光落在那个深色陶罐上。
“将军,这什么酒?味儿这么冲?”他抽了抽鼻子,那强烈的酒气让他眼睛都有些发酸。
祁玄戈睁开眼,看了一眼陶罐:“边关的烧刀子。”
“烧刀子?”林逐欢来了兴致,“听说烈得很?给我尝尝?”
祁玄戈眉头微蹙,沉声道:“你喝不了。”
“小看我?”林逐欢挑眉,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
他直接伸手,拿起案几上祁玄戈刚用过的那个粗陶酒碗。碗底还残留着浅浅一层透明的酒液。
他学着祁玄戈的样子,端起碗,凑到嘴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酒液刚一入口,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火焰般灼烧的辛辣感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
那感觉像吞下了一团烧红的炭火,顺着喉咙一路烧灼下去,所过之处皆是燎原般的刺痛!
“咳咳咳……!!” 林逐欢瞬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丢开碗,弯下腰,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拼命扇着风,舌头伸出来,像被烫到的小狗,嘶嘶地吸着气,眼泪汪汪地控诉:
“……辣!辣死了!这……这是酒还是刀子啊?咳咳……”
那碗底残留的一点酒液洒在案几上,散发出更浓烈的辛辣气味。
祁玄戈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涕泪横流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一丝早知如此的平静。
他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林逐欢丢开、险些滚落案几的粗陶碗。
碗壁上还残留着林逐欢指尖的温度。
祁玄戈拿起那个碗,看也没看里面残留的酒液和案几上洒落的那一点。
他拿起旁边的酒提子,探入陶罐,舀起满满一提子清澈如水、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烈酒。
手腕平稳,动作利落。
他将提子里的酒液,哗啦一声,全部倾倒入粗陶碗中。酒液撞击碗壁,发出清冽的声响。
然后,在林逐欢一边咳嗽抹泪、一边用泛着水光的眼睛惊愕地注视下,祁玄戈端起那碗满满的、刚刚让林逐欢尝一小口就狼狈不堪的“烧刀子”。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
碗沿抵住嘴唇,手腕微倾。
清澈而滚烫的液体,如同一条灼热的小溪,源源不断地流入他口中。
他的面部线条在吞咽时微微绷紧,下颌线清晰如刻,但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更没有被呛到的迹象。
咕咚,咕咚……
喉结规律地上下滚动,带着一种近乎粗犷的韵律感。
不过几息之间,满满一碗烈酒,被他饮尽。
祁玄戈放下碗,碗底与案几相碰,发出一声轻响。他抬手,用手背随意地抹去嘴角残留的一丝酒渍。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能点燃喉咙的烈酒,而是一碗寻常的凉水。
只有呼吸间带出的气息,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烈酒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林逐欢的咳嗽终于平息了些,但喉咙和胸口依旧残留着火辣辣的灼烧感,眼睛和鼻尖也红红的。
他看着祁玄戈面不改色地喝完一整碗,再看看那个空了的粗陶碗,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残留的惊悸。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祁玄戈刚放下碗的手。
他微微仰头,鼻翼翕动,像只好奇的小兽,仔细地嗅着祁玄戈唇齿间逸散出的、浓烈到近乎霸道的酒气。
那气息灼热、辛辣、带着一种原始的、充满力量感的野性,与他身上惯有的清冽皂角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林逐欢皱了皱鼻子,被那浓烈的酒气熏得微微眯起眼,但眼神却亮了起来,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还带着点咳嗽后的沙哑,语气却有些微妙:
“这味道……又冲又辣……”
他顿了顿,又凑近嗅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然后才小声地、带着点自己也没察觉的意味补充道,“……倒也不难闻。”
祁玄戈垂眸,看着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蹭到自己下颌的林逐欢。
看着他泛红的眼角、鼻尖,和他眼中那点因为烈酒和此刻靠近而氤氲的水汽,以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亮光。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最沉的夜色,映着林逐欢此刻有些狼狈又带着新奇探究的模样。随后,目光又锁定林逐欢的唇。
他微微低头吻上了林逐欢的唇,林逐欢猝不及防那丝丝残留在他唇齿之间的烈酒,但更多的是那股霸道的酒味刺激着林逐欢。
窒息感和微醺让林逐欢的身体逐渐松弛,挨在始作俑者身上,眼神扑朔迷离,刺激着始作俑者对他“作乱”……
作者有屁放:
恋人碎片就打算写到这里吧。接下来打算写一下副cp:周虎和林睿颖,不知道有木有宝子猜对,打算单开他们这条线,就专门写这俩的(但是人设是不会变的,放心趴)。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年快乐!岁岁平安,事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