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的命令很快层层下达,各部队接令后瞬间战意沸腾,官兵们个个摩拳擦掌,连新兵中也传开了消息,即将有实战任务,目标正是血债累累的侵略者。
这个消息像一把火,点燃了新兵们心中的热血,他们虽只经过短期的思想教育与文化学习,却早已对日寇的暴行刻骨铭心。
光是晋省境内,鬼子制造的屠村惨案便数不胜数,烧杀掳掠的兽行,对被俘同胞的残忍折磨,桩桩件件都刻在每一个新兵的骨血里。
如今终于不用再忍受枯燥的队列与射击体能等训练,能扛着枪上战场亲手复仇,这也是他们当兵的目的,所有人都激动得彻夜难眠。
由于炮兵等技术兵种对文化基础要求极高,这批新兵统一编入纯步兵单位。
他们暂时无缘操作火力凶猛的机枪,只配发制式步枪,一来是新兵训练时间尚短,难以发挥机枪的压制威力。
二来德械部队的核心火力g42通用机枪,皆由经验丰富的老兵掌控,新兵们的首要任务,便是为机枪手背好弹药,确保这挺能压制数挺鬼子轻机枪的“撕布机”持续怒吼。
与此同时,刘博佩与贾武强各自返回旅部指挥所,几乎在同一时间下令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要求连级及以上军官悉数到场,一场规模浩大的游击战,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根据地内,备战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后勤的战士们连夜清点着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后勤部门将压缩饼干与罐头整齐码放,迫击炮阵地的炮手们仔细擦拭炮管,为每一门火炮做着最后的保养。
一辆辆卡车穿梭在仓库与各旅驻地之间,车斗里的物资被有条不紊地卸下、分配,车轮碾过土路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野间格外清晰。
百姓们看在眼里,心里难免打起鼓来。这般车水马龙的阵仗,明眼人都知道必有大事发生。
驻村干部们早有准备,带着儿童团的孩子们走村串户,一边安抚民心,一边解释当前局势。
李家村的村口,李叔带着全村老少找到了驻村的抗联干部,这里的村民是陈汉升最坚定的拥护者,一察觉根据地的紧张气氛,便自发聚了过来。
李叔挤到最前面,紧紧拉住干部的胳膊:“刘长官,俺看根据地这阵仗,怕是要打大仗了!要是部队有啥需要,咱李家村的乡亲们随叫随到!”
话音刚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便拄着拐杖附和:“说得对!俺儿子早就参军打鬼子去了,俺这把老骨头虽说扛不动枪,搬个弹药箱、送个个弹药箱、送个饭还是顶用的!绝不能给娃娃们拖后腿!”
“俺也一样!真要上战场,俺也不含糊!”
“对!只要能打鬼子,干啥都行!”
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驻村干部,那股子风风火火的劲头,不知情的人怕是要误以为是来闹事的。众人七嘴八舌,满是想要出力的急切。
驻村干部却丝毫不慌,原本刚想出去宣传安抚百姓,没想到这李家村百姓居然如此敏锐察觉不对劲并找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与村民们朝夕相处,帮着解决邻里矛盾,以及杂碎琐事,早已用真心换来了百姓的爱戴与信任。
他笑着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朗声道:“各位老乡,保家卫国本就是我们当兵人的天职,真要跟鬼子拼杀,自然是我们冲在最前面!”
“你们瞧,这次咱们既没动员民兵,也没下达撤离的通知,就说明局势远没到危急关头,你们安安心心做好手里的活计,干好手中活、纺好布匹,这就是对咱们抗战最大的贡献啊!”
抗联干部不愧是文化人,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百姓们听罢一时沉默,细细琢磨起来,是啊,上次抗联形势最危急的时候,不仅动员了全体民兵,还连夜安排大家准备向黑云山转移。
这次别说民兵了,连一句通知都没有,按抗联以往的作风,这次的战事恐怕真的问题不大。
可李叔依旧皱着眉头,语气坚定:“刘长官,话虽如此,真要需要帮忙,你可千万不能藏着掖着!”
“俺们李家村的人,大多是看着汉升长大的,别的村能袖手旁观,俺们不能!俺们李家族规第一条,就是绝不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面红耳赤道:“对!只要给俺发把枪,俺立马跟着部队上战场!”
一个壮硕的庄稼汉也赞同诉说着:“俺也是!这段日子的日子,那叫一个舒坦啊!靠自己的力气干活,就能顿顿吃饱饭,这在咱华夏大地,可是独一份的好光景!”
“以前咱农民能不被地主欺压,就谢天谢地了,哪敢想还能被人尊重,还能有条活路还能吃饱穿暖舒舒服服过冬!要是鬼子敢来破坏这一切,俺第一个跟他们拼命!!”
“绝不答应!”
李家村的众人再次沸腾起来,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声音震得树梢都微微发颤。
抗联用真诚与行动打动了他们,真正做到了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而这份鱼水情深,正是他们能被百姓拥护爱戴认可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