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倏忽而过,抗联根据地的垦荒热潮正盛。一垄垄荒地被翻垦成良田,锄头起落间干劲不减,百姓们虽汗流浃背,脸上却满是盼头。
陈汉升身着便装,缓步走在乡间土路上。
不时有骑兵战士策马而过,马鞍上挎枪,身姿挺拔威风,这是抗联苦心训练的骑兵,较之步兵,他们的训练周期更长、科目更精,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沿途更有新兵拉练,整齐的步伐踏得尘土飞扬,震天口号穿透旷野,这批后生眼下只开拔了一小部分,余下的淬炼成熟,便是前线最坚实的兵源补充。
路边垦荒的乡亲们正齐心协力挥锄,抗联战士在旁有序组织,吆喝着鼓劲,一个个面色红润,时不时有汉子唱着山歌。
另一侧是早已整饬好的田垄上,堆着厚厚的农家肥,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却是滋养庄稼的上等好料。
陈汉升驻足看了片刻,便转身回了住所。
刚进门,一名战士便大步而入,高声禀报:“报告总指挥!中央军送来两个营的武器装备!”
“哦?来得正好,让李宇涵带人清点入库,后续配发民兵!!”陈汉升语气平淡。
“可是……”战士面露迟疑。
“直说,莫非是数目不对?”
“数目足额,只是不少武器磨损严重,全是旧家伙!”
陈汉升闻言失笑,颇有些无语,原以为对方能收收腐败,没想到竟还是在这儿等着他。
他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去交涉,态度硬气些,横竖是白得的东西,况且我本就没打算依附那个果府!!”
“是!”战士应声而去。
陈汉升落座,摊开近日的电报,每一封都是捷报:毙敌若干、端掉炮楼几座、毁敌据点多处,桩桩件件皆是对日寇的沉重打击。
他看得心头欣慰,这些战果每一笔都对应着系统奖励,短短数日收获颇丰,小到衣物农具、大到火炮弹药,品类齐全,反倒比往日任务奖励更实用。
如今没了任务束缚,只要打得鬼子疼、让日寇恐惧,奖励便越发丰厚。
翻着翻着,一份突击队传回的情报骤然抓住他的目光,他凝神细读,眼中精光乍现,情报明确标出晋省两处日军机场,临汾机场、运城机场。
这正是他早前布下的暗棋,派人伪装亲日良民潜伏晋省各地,毕竟打仗无情报便是睁眼瞎。
穿越而来的陈汉升深知,后世诸多辉煌战绩,皆离不开情报战的支撑,部队再强,缺了情报难成大事,反之,有了精准情报,纵是首脑要害亦可智取。
想到此处,陈汉升脸上的笑意更盛,此前日军侦察机来犯,皆被他们故意用防空火力驱离,演足了只有防空、全无战机的戏码,就是为了麻痹敌人,毕竟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在日寇眼里,晋省乃至整个华夏的战机早已损耗殆尽,机场防空必然松懈,这两处机场,即便飞机再少也有几十架,此番正好一锅端,为日后收复晋省扫清空中障碍!
陈汉升当即批示,情报火速送到空军负责人吴郝仁手中。
吴郝仁见了情报,胸腔里顿时热血翻涌。
这些日子陆军捷报频传,他早看得心痒难耐,恨不能即刻驾机杀鬼子,可他们是根据地的空中力量,是根据地底牌,绝不能轻易暴露,如今战机在前,他岂会错过?
攥紧标有两处机场精确坐标的情报,吴郝仁当即传令集合,着手制定作战计划。
飞行员们片刻便齐聚操场,听闻有作战任务,个个双目放光,他们憋了太久,别说升空作战,连日常试飞都没有,这群资深飞行员早手痒得厉害。
吴郝仁强压心头激动,面容一凛,沉声道:“兄弟们,此次任务事关重大!你们往日总喊无聊,如今机会来了,这是咱们空军第一次亮剑,就当活动筋骨,务必漂漂亮亮拿下!”
“请队长下令!”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吴郝仁嘴角勾起一抹狠厉:“任务简单直接!明日清晨起飞,二十四架战机分两个编队,每机挂载四枚炸弹,首要目标,把鬼子机场的飞机全炸上天!遇敌步兵顽抗,直接机炮、机枪犁地,撕碎这帮狗东西!!”
“这次我亲自带队,你们即刻去检查战机、挂载弹药,我与副队长敲定详细作战方案!”
几十名飞行员轰然应诺,满脸兴奋地散去,转眼便和地勤维修人员忙碌起来。战机检修、弹药挂载、油料补给,隐蔽机场上一派热火朝天,人人劲头十足,只待明日的任务好好对鬼子机场实现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