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少年有印象,就是当初在云麓森林时,被凶兽围困那群人之中的一个。
当时少年给了苍羽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所以就刻意留意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那么好运,最后被这个少年所救。
“我叫白宸,你呢?”
少年张口问道。
“苍羽!”
苍羽用左臂枕在后脑勺下,这样会感觉舒服一点,然后才缓缓开口。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天罡神宗!”
少年回答道。
“能有机会进去吗?”
苍羽好心问道。
“呵呵!去那里碰碰运气而已。”
“而且之前我已经去了总共一百三十七个大大小小的宗门了,就是没有一个肯要我的!”
少年的脸上露出自嘲。
“哦!为什么?”
苍羽随口一问。
“像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懂。”
少年还清楚记得当初苍羽被云麓森林那些恐怖生灵一路护送出来的场景,于是就误以为苍羽大有来头。
“你知道凡人有多痛苦吗?”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一个人会瞧得起你。”
“如果你一家子都是凡人,都是普通血脉,那么你甚至连生存的资格都没有。
“我九岁那年,父母被人杀了,从此我就像条狗一样流浪活着。”
“其实在我父母没有被杀之前,我们也像条狗一样活着,没有任何尊严。”
少年对这个世道充满怨言。
“杀我父母的都是修道者,村子里的人都被他们杀了”
“弱肉强食。”
苍羽也叹息一声。
“是啊!弱肉强食,我想要改变,可惜没有宗门肯收留我!”
“因为我只是普通的凡人血脉。”
少年也跟着叹息一声。
“其实血脉不见得有多重要啊!”
苍羽随意开口。
因为他知道,若是修炼术法神通的话,根本不需要看血脉。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可这个世界的人并不这么认为。”
少年苦笑一声。
“只要你敢笃定你是对的,那就证明给整个世界看,这个世界是错的。”
苍羽想起当初在造化之地时,自己一席话也让七大势力的天骄无言以对。
“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整个世界都要为我摆正它的姿态!”
少年似乎有大宏愿,立志也非常高远!
随着少年此话一出,苍羽就知道此子以后注定不会是普通人!
两人似乎很快就熟络起来,在茫茫大地上一个青年,一个少年,志趣相投,随着牛车前行,相谈甚欢。
而另一边,惊天动地的战斗也终于结束了,因为那两名术士已被东院院长成功击杀。
可东院院长在这一刻却发了疯似的到处寻找苍羽。
之前他已经通知了门派,自己要带着那孩子回宗门,而其余三大神宗也都知道是他抢走了那个孩子。
只是现在,他却把人给弄丢了!
这可不是小事,这是天大的事情!
如果人真的在他手里弄丢了,那他怎么给宗门一个交代?
天罡神宗!
山巅开阔,云海翻涌,日染红浪,仙鹤敛翅,万千殿宇矗立其中,浑然天成。
此刻峰上依旧人影绰绰,或盘膝而坐正在下棋,或侧卧青石正在神游,或纳于凉亭之中正在品茗。
此刻正有一名弟子恭敬站在一旁,并将东院院长的话完好无缺禀报给了宗主。
天罡神宗的宗主是一位中年男子,身姿英挺,仿若修竹,黑发蓝衣,孤傲疏离,看起来如同一位得道仙君,此刻正盘膝坐在凉亭之中与人饮茶。
这位宗主原本还冰冷着一张脸,不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罕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甚至到了最后直接开怀大笑。
“好,好,老莫这次做得不错!”
天罡神宗的宗主放下茶杯,然后抚掌大笑。
“赶紧通知下去,到时候让全宗弟子给我去迎接!”
“宗主?不至于吧?”
“我们可不是普通宗门,而且宗门弟子有哪一个不是傲视天地的天骄,有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如果这样兴师动众地去迎接,怕是会让门下弟子对那孩子产生敌意!”
一位卧在青石上、须发皆白、天庭饱满的老者急忙开口。
“睡你的觉,我们宗门一定要拿出诚意,欢迎那孩子!”
“至于私底下嘛!宗门还是需要有竞争的,而且以那孩子的天赋,的确值得我们以这种姿态去迎接!”
宗主解释道。
“另外,让夜战离把灵泉洞让一半出来!”
“宗主,此事万万不可啊!”
忽然一位正在下棋的独臂老人阻止道。
“你是宗主还是我是宗主,要不你来这坐坐?”
显然这位宗主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开口间总能带着刺。
“宗主,你这不是存心给那孩子找对手吗?”
“那夜战离是何等的心高气傲,而且还是天榜第五的人物,你让他把灵泉洞让一半出来,你不怕他私底下找那孩子麻烦?”
那独臂老人无视宗主那番刺人的话,并且再次开口。
“首先,灵泉洞不是夜战离他家的,我说让,他就得让!”
“其次,如果那孩子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哪怕天赋再高,日后也难以有所成就!”
“可是”
独臂老人还是有些犹豫。
“行了,老李,还是下好你的棋吧!”
“我是听得出来的,咱们宗主呢,就是有意要偏袒那孩子。”
“只是第一碍于面子,所以才没有太过直接。”
“第二呢,就是有意要栽培那孩子!”
就在独臂老人对面,一位脊背弯曲、满脸皱纹的老妪开口道。
“宗主,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就那么笃定这孩子是夜战离的对手?”
“那夜战离可是天榜第五啊!”
独臂老人不免有些担忧。
“嘿!以我的判断,那孩子进入天榜前五完全没有问题!”
这位宗主开口笑道。
站立一旁的那名弟子听后则是一脸汗颜,别看这几人说话随意,可这几人都是天罡神宗里真正拥有实权的人物。
那独臂老人便是北院院长,而那老妪则是西院院长!
恰好这时,南院院长玄明子也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