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是没用的,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是严糯要走好每一步,尽量壮大自己,武装起来,保护好身后的人。
怎么武装呢,那就是用人和武器,把那些敢来挑衅的人,全都打回去。
麻牛镇的武器作坊,这个跟玩笑似的草台班子,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居然以一种不可能达到的速度成长起来。
现在每天已经能生产十多支枪,以及成箱的子弹。
严糯一身补丁的衣裳,灰扑扑的蹲在仓库里,拿着账本一一的盘点着,时不时的爬上爬下,跟个灵巧的猴一样。
她踩着木箱子,踮脚数着高处的箱子,数目怎么都对不上,她脑袋都大了,乱糟糟的。
越急越出错。
正数的入神,脚下一空,心里咯噔一声,身体悬空,一阵失重感让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叫声刚刚到嘴边,却又被憋了回去。
她悬空的身子被一个热乎乎的怀抱给抱住了。
呼…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呆呆的盯着兰波的脸,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心慌的厉害,手紧紧的抓着他衣服,却也忍不住哆嗦着。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喊我嘛,我来对。”
兰波不赞同的皱着眉,掂了掂怀里的人,他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到了边上。
越发的觉得小糯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就跟抱个空口袋一样,轻的让他心疼。
兰波小心的把严糯搁到了一旁的箱子上,又抓着手放在她腿上,跟个乖宝宝似的。
“你安稳呢坐好,小心你呢勒巴(肋骨),剩下呢我来。”
她一个病号,什么事情都不值得她来做,她需要的是好好养伤。
看着软软糯糯格外听话,乖乖坐好的小糯,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方的乖巧得让他心里酸溜溜,顿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天知道他一进门,就看到小糯差点从高处跌下来,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舒缓一些,兰波拿过严糯手里的本子,对着满屋子的军械一一盘点着。
严糯乐的轻松,她悠闲的荡着双腿,双手惬意的撑着木箱子,看着这一屋子的军火,心里却是慢慢的安全感。
“阿爸可真厉害啊,居然囤了这么多火力…”
严糯感慨道,
这是爱梭的私库,只有他才有钥匙。
收拾完那些反叛的家伙后,兰波翻出了钥匙,这才打开。
闻言,兰波在本子上写着的手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低声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
“阿爸当初是把貘想给了禅林,才当的治安官,而他又和封锁区的桑康将军相熟。里面常年打仗,军火紧缺的很,有时候,将军会让阿爸利用一些渠道购买些军火送进去。”
不过这些都是私底下的操作。
明面上,就是军队会流出一些破烂的垃圾军火给麻牛镇,让爱梭武装他的警卫队。
但私底下,都是爱梭从送到封锁区的军火里面,私扣留下来的。
麻牛镇紧挨着封锁区,里面的流兵时不时就跑到镇子上杀人抢劫,后面是组成了巡逻队,才好一些。
这些事情,一直是他在做。
所以在回到大寨第一时间,他就带着孤儿队的弟弟们,用这些武器,控制住了局面。
想到那些反叛者,哪怕都杀的差不多了,兰波依旧恨的咬碎了后槽牙。
他们一看阿爸死了,就想投靠罗央。
可是罗央是杀死阿爸的凶手啊。
而且那些人都是毒贩,麻牛镇真的落到他们手里,大家还能活么。
“兰波,地雷挖完了吗?”
严糯坐的有些不舒服,索性直接盘着腿,撑着下巴,望着兰波忙碌的背影,她突然想到,这个点兰波出现在在这里,那是不是…
“嗯,挖完了,地雷也全都收回来了。”
兰波的声音有些消沉。
他有些迟疑,还是叹着气,抓着账本坐到了严糯身旁。
“小糯,路,真的就这么给出去了?”
这是他想不通的一件事,路是他们的,凭什么要给人。
那条路,可是麻牛镇的命脉。
是阿爸好不容易才给麻牛镇找的出路,就这么没了…
什么都没了…
“兰波,你信我吗?”
严糯拉着兰波的手,把玩着他指腹上的厚茧,闻言,她望着兰波认真问,
昏暗的仓库里,兰波的眼睛带着光,坚定的看着严糯点头。
这傻瓜,严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摸了摸兰波热乎乎的脸颊,柔声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路,会拿回来的,只不过以后就不能走私驼峰牛了,我打算成立一家进出口公司,到时候我们的牛肉,就能从正当的途径卖出去,只是利润可能会小一些。”
严糯叹气,这条路,被罗央用过一次,就彻底废了。
卫星拍不到,又联通的三国,多好的条件啊,以后就没了,那些国家一定会在路口设立关卡,防止走私。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公开,成为一条可以暴露在阳光下的通天大道。
华国不是有句话么,要想富,先修路。
“那个航线现在对我们来说没用,但是那个是我们在战后躲开峦巴颂清算的筹码。到时候,麻牛镇也许没以前那么富有,但是至少安全。”
严糯伸手扶着兰波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
“兰波,孤儿队的事情不能停,学堂里面的娃娃们,你找人筛选,以后我们麻牛镇所有的娃娃都必须入学堂,到时候军训的事情你也要开始部署,武装势力,才是我们保护自己最大的底牌。”
她要以后的麻牛镇,全民皆兵,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家园。
只有手里有枪,才能打跑豺狼。
严糯越说越坚定,她昂首挺胸,没有被困难打倒,相反的,她的心里,渐渐的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气势,她觉得,她需要,也想要做一些事。
兰波却眉头紧锁,一脸的不理解。
他好像懂了一些,但是又没有全懂。
小糯她…她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