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的反应也是一流的,一抖手从衣袖里甩出一艘法船。
金光闪动,【慈航佛船】迎风而长,核心阵法也快速启动。
元婴修士的速度比金丹快得多,江枫刚进入佛船,大定和尚也上了甲板。
“快走!”
“还用你说?”江枫现在是这艘船的主人,一个法诀,就启用了全速。
海量高品质灵石,作为燃料,瞬间化为飞灰。
咻!
【慈航佛船】在空中留下一道笔直的航迹,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整个【青龙寺】加起来,才十艘的地级法船,绝非浪得虚名。
魔门中人晚到一步,便再也无法追击。
当然,那个元婴魔修,或许还有机会。
但作为魔门此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他比别人知道更多的内幕。
江枫身后,站着一位【万象山】的化神大佬。
除非活的不耐烦了,他才敢追过去。
“广谋圆寂了!”大定和尚幽幽的道。
江枫淡定的冲着茶杯:“我又不瞎,不用你专门强调。”
“他是因为你才死的,你得给【青龙寺】一个说法!”
“大定大师,你现在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佛道不同源,我乃道门中人,和你们没那种过命交情。
冤有头,债有主。
广谋死了,是为佛门战死的。
要报仇,找【合欢宗】去,怎么能赖在我头上?”
大定一脸不可置信,“要不是听你吩咐,我二人会自陷死地么?”
江枫哈哈一笑:“大定大师,佛门最讲因果,咱可不能倒果为因啊!
【合欢宗】与道门开战,只是小打小闹。
魔门与佛门,那才是不共戴天的宿敌呀!
这一架,也说不上谁在帮谁打!
既然遇上了,只能算是广谋的劫数。
再说了,凡人都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我每次请你出手,都提前付出过相应的代价。
《心经》价值几何,还不够买你们两条命吗?
现在来找后账,是不是有点晚了?”
佛理不是白交流的,佛经也不是白送的。
世间一切的馈赠,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大定此时已经从广谋自爆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毕竟是元婴大修,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陈真人,你说的对。
冤有头,债有主,老僧确实不该怪到你身上。
不过,折损了广谋,【青龙寺】暂时也回不去了,我没法向住持他们交代。”
大定一脸沉痛的道,“贫僧在此立誓,一日不能替广谋报仇,就一日不回佛国。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能继续跟在陈真人身边,时常聆听佛法。
当然,在此期间,贫僧也会听候吩咐,为陈真人略尽绵力的。”
江枫不置可否,闭目沉思,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这老和尚,是唱哪一出啊?
广谋一个金丹修士,死不死的,哪有什么重要,何至于连【青龙寺】都回不去了?
莫非,他是住持的亲儿子吗?!
艹!如果是真的,那这佛门的私生活也太乱了!
这老和尚七弯八拐,最终的重点,还是落在想长期留在我身旁。
用自己的自由,来交换一些聆听“佛法”的机会,这说得过去吗?
江枫的“佛法”,对于这个世界的佛门而言,肯定有巨大价值。
但让一个元婴大修,“卖身为奴”,还是有点儿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此时,许久没动静的熊无病长老,忽然咳嗽了一声,吓了江枫一跳。
江枫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惊雷,如梦初醒,很多问题,一下就想通了。
不是大定和尚不想走,而是他不敢走。
这老登,此刻怕是巴不得,一秒返回【青龙寺】,再也不出来了。
最大的问题,就出在这位化神长老身上!
难怪先前遇到魔门围攻,这俩和尚都不跑。
并不是他们老实,恰恰相反。
大定心知肚明,只要他们敢溜,立刻就会被熊无病灭口。
还不如留下表现表现,争取“立功受赏”。
广谋和尚,或许是稀里糊涂的,并不清楚师叔的打算。
但这个大定,百分百已经猜到了离开江枫的结果。
他只有找个借口,死皮赖脸的留在江枫身边,才有一线活命的希望。
道门的好处,哪是那么好拿的?
自从他们不知死活,背诵了《心经》,半只脚已经踩到了奈何桥上。
熊无病的一声咳嗽,大定也听见了。
同样的咳嗽声,在江枫听来是提示,在大定听来就是不满,是催命符。
他现在已经很难保持高僧风度,仿佛是个等待审判的囚徒一样。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没有身临其境,很难体会那种无力反抗的绝望。
大定告诉自己,自己不是怕死。
而是因为,身怀一本能改变佛门修行进程的《心经》,决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掉。
哪怕忍辱负重,哪怕给江枫当狗,甚至暂时背叛【青龙寺】,只要能最终把《心经》送回佛门,把那些新颖的佛理也打包带回去。
他,大定,就一定能成为佛门几千年来的最大功臣!
为了这个伟大事业,他决不能放弃自己。
江枫敲着茶桌,给大定倒了一杯热茶。
“兹事体大,我还得好好想想。
不过,在我没想清楚之前,允许你继续待在这条船上。”
江枫的一语双关,大定听懂了。
悟性这方面,元婴大修一点也不差。
他心中如释重负,将热茶一饮而尽,不再说话。
虚空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代表熊无病也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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