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底轰鸣。
虚无本应没有声音,但在那一刻,像是有亿万条裂缝同时迸开,一层又一层的沉寂被撕碎。
江渊缓缓抬起头。
他漂浮在光中,胸口三枚心核在同频跳动——
一枚是 凡心,燃烧着最纯粹的人火。
一枚是 逆焰,象征抗神、断命、逆序的火。
而第三枚,则散发着柔和到极致的光辉。
那是那个少女的心影——
那一缕最温柔、最不可名状的存在。
永渊目眦欲裂。
“……你怎么可能承载三心?凡心、逆焰、心影……这三者互斥,会让你瞬间崩亡!”
江渊微微一笑,火光映在眼底:
“你不是说——在源底,只有你能掌控我吗?”
永渊一怔。
江渊心核三重同频的光芒瞬间爆开。
轰————!!
三种心火互相交织,形成前所未有的共鸣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源底空间像被一只巨手暴力揉碎。
虚无无法承受“三心共鸣”的震动,维度本身开始塌缩,像一幅被烧焦的画卷,从边缘往中心崩溃。
永渊大吼:
“停下!!你这疯子!!你会把整个源底——连你自己一起毁掉!”
江渊擦掉嘴角的血:
“你说对了,永渊。”
他抬起手,三心共鸣的光芒在掌心凝成一颗跳动的“共心火”。
“我就是疯了。”
永渊彻底暴怒,黑影暴涨成千丈巨躯,从上方压下。
“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吞这三心!!”
永渊大片的影流从四方涌向江渊。
虚无不是黑色的,而是透明的。
透明到连因果都无法留下痕迹。
那一瞬间,江渊的火焰竟被完全吞没。
三心火光全部黯淡下去。
永渊冷笑:
“这是源底的命令——你的火,在这里没有定义。”
他的五指伸出,像抓住一只昆虫般掐住江渊的头。
“给我熄灭。”
黑色规则涌入江渊的脑海。
他眼中火光骤灭。
那一刻,他真的看到了“灭”:
心火熄灭的画面。
意识化灰的终章。
自己体内万千火种全部跌入黑暗。
甚至,他看到苏娈看着他死去的幻象。
那一秒,连三心都动摇了。
永渊满意地低语:
“是的,接受你的终点吧。你再燃一次,我就让你跪一次。”
他正准备彻底抹除江渊意识——
下一瞬。
江渊忽然笑了。
那笑,带着不屈、倔强,还有一种近乎嘲讽的火光。
“永渊……你真的太看不起人了。”
三心同时震动。
咚!!
永渊瞳孔剧烈收缩:
“——什么?!”
江渊的三枚心核同时亮起。
凡心——金白色。
逆焰——黑红色。
心影——柔光蓝色。
三光叠加,形成一种无法定义的“存在之焰”。
江渊低声呢喃:
“火……不会因为绝望而熄灭。
它只会因为有人还在等它——而再次燃起。”
发动!
下一秒——
三心火以星爆的方式从江渊胸口炸开。
永渊那只压住江渊头颅的手臂,当场被火光撕成虚无!
“呃——!!”
永渊发出难以置信的惨叫。
江渊立起身,满身火焰在虚无中逆向燃烧,把透明的空间染成光。
“你说源底无法定义我的火?”
江渊一步踏下。
源底塌陷一环。
“那我就重新——定义这里。”
永渊疯狂震颤:
“不!!源底是我的!!你——”
江渊抓住他的脖子,将永渊巨躯压进裂开的虚无深海。
“你的?抱歉。”
他低下头,额前火光如神。
“从今天开始——这是我江渊的地盘。”
三心火齐齐射出火柱,狠狠贯穿永渊的胸口!
轰!!
永渊的虚无核心出现裂缝。
虚无不再绝对。
规则不再唯一。
江渊第一次——
让源底为他而动。
他转身,火翼炸开,整个源底都像被反转的天幕卷入飓风之中。
三心轰鸣。
火界震荡。
永渊的声音凄厉:
“江渊!!你会把两个世界都——”
“闭嘴。”
江渊反手一拳,将永渊的头颅轰碎。
虚无碎成一片流沙,被火焰吞噬。
永渊第一次彻底陷入被动。
永渊还没死。
虚无无形无质,他的身体瞬间重新凝集。
但……
他的形态变了。
黑影像被火灼烧过,变得不再纯净。
他的边缘出现扭曲的裂痕,被三心火烙上“心界”的痕迹。
江渊站在虚空中央,火光照亮源底,像一座真正的“火神王座”。
永渊咬牙:
“江渊……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
江渊抬头:
“你现在连装狠的资本都没有。”
永渊却忽然发笑。
笑声让整个源底颤动。
“不,我的本体……不在这里。”
江渊一震:
“什么?”
永渊抬起手,指向源底深处,那是一片比虚无更深的黑洞。
“真正的永渊……就在那下面。”
江渊瞳孔收缩到针尖:
“你现在……不是本体?”
永渊阴影扭曲成极不正常的形状。
“你击败的,只是‘表层永渊’。”
下一秒——深处黑洞猛然张开。
从黑洞中伸出一只漆黑巨爪,比整片源底还庞大。
永渊狂笑:
“本体的醒来,会用你的三心做——祭!!”
江渊立刻抬手,三心火罩在身前。
但巨爪已经撕裂维度,瞬间逼近他的胸膛。
火焰颤抖。
意识震裂。
源底像被拖入末日深渊。
少女心影惊叫:
“江渊!!退开!!那是——真正的永渊!!!”
江渊喉头涌血,却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火焰压到极致:
“好——那就一起……”
他的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狂意。
“再打穿一次永渊。”
巨爪落下。三心共鸣全开。
源底炸裂成亿万碎片。
火与虚无在未曾存在的深度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