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主源裂缝彻底张开。
整个心界的天空瞬间裂成无数条黑白交错的光纹，大地像被什么巨兽用利爪撕开，从中央向两侧不断坍塌。
深处那颗巨大的黑色“眼睛”——
不，是无数个叠加的意识、构成“主源意志”的终极核心——
它在注视。
不是看江渊，也不是看影江渊。
它在看整个心界。
像在挑选合适的吞噬顺序。
黑色瞳孔缓慢旋转，每移动一寸，心界就塌陷几里。
苏娈在远处心壁上站立，感到灵魂要被抽离，脸色煞白：“那不是生命……那是规则本身的凝视。”
七贤灵境咬牙：“心界承受不了太久！你必须进去帮江渊——”
苏娈摇头，眼中泪光颤动：“现在的江渊……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无底的裂缝边缘，江渊与影江渊并肩站在一起。
一个永焰滔天，一个渊火如黑夜。
两人气息完全不同，却又奇异地和谐。
江渊盯着那颗巨眼，心口像被刺穿般剧痛：“这就是……主源？”
影江渊微笑：“不，是主源被封印的睡意。等它完全醒来，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撑不过三秒。”
“别废话。”江渊握紧骨刃，“你之前不是想杀我吗？”
影江渊耸肩：“现在不一样。”
江渊冷声：“怎么不一样？”
影江渊歪头，露出一个危险却透明的笑容——
“因为现在，我比谁都想活。”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作！
轰——！！！
永焰与渊火同时点燃，宛如两颗色彩相反的星体，撞向裂缝深处。
巨眼缓缓眨动。
——只是“眨眼”这一瞬。
空间全部凝固。
时间全停。
渊火被冻住、永焰被拉长成光线。
江渊与影江渊同时被定在半空。
“糟了——！”
江渊咬牙，感受到骨骼都在被时间强制扭曲。
影江渊表情第一次出现凝重：“它不是攻击，是直接把规则反转了——！”
巨眼中央的瞳孔，忽然亮起一束深渊黑光。
像一根巨大的【光针】沿着空间直线刺向两人！
这一击——快到连永焰与渊火的波动都来不及扩散。
江渊本能想闪避，但一切都被冻结。
影江渊却突然动了——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黑色心盾，将江渊挡在身后。
光针刺入心盾！
——啪！！
心盾爆裂成碎片。
影江渊被整束黑光贯穿胸口！
江渊瞳孔剧震：“你——！！”
黑光穿透影江渊身体后，擦着江渊侧脸掠过。
咣——！！
整个心界的山脉被光束从中切开，倒下的瞬间化为尘埃。
影江渊悬浮在空中，胸前一个巨大黑洞透体而过。
黑洞边缘的肉体不断崩碎，却又被渊火强行接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贯穿伤，淡淡道——
“本体，你被攻击的话，我们都得死，我可不想那样。”
江渊胸口翻涌，狠狠咬牙：“别给我装好人——！”
影江渊笑：“我从没装，你第一次看到我救你，就是现在。”
江渊喉头哽住。
但下一刻——
巨眼再次凝视两人。
空气中响起深不可测的低语声——
像是上古的语言，又像规则在自我宣告。
影江渊表情凝住：“不妙——它开始【判定】我们了。”
江渊：“判定什么？”
影江渊眼神冷下去：“判定我们……是否属于这个世界。”
江渊心脏一沉。
这东西，不是敌人——
是整个心界的“主权限”。
它在决定，要不要把他们两个从世界“删掉”。
“渊火流转——永焰形态！”
江渊怒吼，永焰爆发冲破时间束缚。
影江渊：“渊火逆流——破界维度！”
两人同时挣脱冻结。
就在这时——
巨眼瞳孔骤然张开！
主源的真正攻击来了——一个能把世界删除的“规则波动”。
巨眼释放的不是能量，而是“判定波”。
只要被波及，就会像数据一样被擦除——存在会直接“归零”。
影江渊严肃得几乎冷吓：“江渊！放下你的火！”
江渊怒道：“你疯了？放火我会死——”
“不！”影江渊突然抓住他肩膀，眼中第一次出现急切。
“我们的火会互相吞噬，形成短暂的空层——只有空层能挡主源规则！！”
江渊心脏一震。
影江渊盯着他：“信我一次。”
江渊犹豫了半秒。
下一秒——他放下永焰。
影江渊也熄灭渊火。
瞬间——两人周围出现一个“无火空洞”。
规则波砸在空洞外层。
轰——！！！
空洞剧烈震颤，边缘不断破裂。
江渊看向影江渊：“接下来？”
影江渊疯狂一笑：
“接下来——我们一起打他妈的神！”
渊火与永焰在空洞中重新燃起，却不是互斥，而是 融合成第三种火。
黑金交错，像是最初的混火。
影江渊低声：“本体，第一次合击——用你的招式。”
江渊咬牙点头。
“永焰……天断拳！”
两人同时举拳。
渊火与永焰在拳上缠绕成巨大黑金漩涡。
天穹被压得不断弯曲。
主源的巨眼瞳孔缩成针尖。
下一秒——
——轰轰轰轰————！！！
整片心界的天幕在两人拳下被生生轰碎。
世界分层断裂，巨眼被拳光吞没，坠入深渊底层。
规则波解体。
心界重燃白光。
江渊与影江渊的拳头仍并在一起，火光久久不散。
影江渊喘了一口气：“不错，本体……我们第一次合作，就把神打碎了。”
江渊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别靠这么近。”
影江渊撇嘴：“害羞？”
江渊：“滚。”
两人刚分开——
深渊底层突然再次发出震动。
影江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江渊心脏一凉：“……它没死？”
影江渊眼 pupils 收缩：“不——它只是……刚醒。”
裂缝深处，出现了新的光。
不是巨眼。
是一个……轮廓。
像是人形。
苏娈在心界外看到那影子出现，双腿一软，几乎跪倒。
“那是……主源意志真正的……本体？”
影江渊表情彻底暗下去。
江渊握紧骨刃，眼神比火更亮：
“看来第二回合……来了。”
影江渊轻声：“这次我们再分开，就是死。”
江渊深吸一口气：
“那就继续并肩。”
两人同时面对裂缝深处那个觉醒的人形。
火光与渊光，在他们背后缓缓合流。
心界的真正最终战——
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