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不出头,高俅却不好晾着自己的主子,只是他也不愿将自己的亲信部将借给陈瓘。
所以便随口举荐了两员自己有些印象的地方将领。
一个是沧州团练使邓宗弼,一个是东光团练使辛从忠。
其实陈瓘和梁山同归于尽才是高俅预想中最完美的结果。
倒不是他和蔡京的关系有多好,只因陈这家伙日常针对蔡京之馀,也会时不时找他麻烦,实在惹人生厌。
不过赵佶既然开口了,这猛将肯定是要给的,但这两人到底有多猛,他高太尉就不负责了。
赵佶心中多少对陈瓘也是有些许愧疚的,所以才会如此有求必应,并且最后还将陈瓘从正七品火线提拔到了正五品的“梁山安抚使”。
如此恩宠有嘉之下,陈瓘心中的郁气散去大半,转而决心定要讨平梁山以报君恩。
待枢密院的调令发出,兵部将一应物资备好,他便在一队捧日军的护送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京先奔最近的濮州去了。
濮州也有三千兵马,陈瓘见了那濮州兵马都监张应雷,心中甚是满意。
只因其一看就是个猛将胚子,身高八尺左右,身材雄壮,武器乃是奇门兵器偃月铜刘。
这种好似刀斧杂交出来的武器单只重量就有个四五十斤,能以此为武器的将领不说武艺,起码力气就小不了。
又几日,邓宗弼和辛从忠带着几十个乡人结伴而来。
陈瓘见了来人,不禁暗暗喝彩,心道高俅这厮这次倒是难得靠谱了一次。
只见那邓宗弼身长七尺五六寸,头戴乌金盔,身穿铁铠,面如獬豸,双目有紫棱,开阖闪闪如电,虎须倒竖,身旁一匹惯战嘶风良马,马背上挂着一对各长五尺馀的霜刃雌雄剑。
与其同来的辛从忠也不遑多让,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剑眉虎口,着赤铜盔、锁子甲,身后五花马上挂着丈八蛇矛,豹皮囊插着短标枪。
以貌取人不论在何时何地的人类社会之中都是避免不了的,只凭两人这卖相陈瓘就满意至极。
高俅如果见了这两位,估计肠子都得悔青,如此望之不凡的将领,他自己留在身边当保镖不好吗?岂能便宜了陈瓘这老家伙。
人马齐备之后,陈瓘这才带人向着济州出发而去。
东平府和兖州兵马都会到那里与他们汇合。
济州这边,这讨贼征战之事自然绕不过身为团练使黄安,朝廷的诏令一到,他转身就将消息传递给了城中开酒店的朱富。
如此大事,朱富不敢耽搁,立刻亲自将消息送回了山上。
也即是在陈瓘还未等到邓,辛二将时,梁山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要说这赵佶君臣也算是误打误撞挑了个对朝廷来说最有利的进攻时机。
八百里水泊此时已经冻得硬邦邦了,厚达数尺的冰层足以承载骑兵在其上奔驰。
如今水军营寨中只剩些小船存放在岸上,湖面封冻之前,郭延霖已提前派阮小七带着所有大船去给沙门岛的李俊等人送补给去了。
除了天险变坦途,梁山的水军暂时废了外,山下安置百姓的营寨也成了梁山无法放弃的一处必须分兵驻守之地。
如此一来难免就有了被各个击破的风险。
聚义厅中,群雄闻听朝廷要集结四州兵马来讨伐他们的消息,却没人感到畏惧,反而一个两个都是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林冲自觉上山以来自己从未立过什么功劳,心中总觉对不起寨主的厚恩,此遭终于等到了报恩的机会,哪里还忍得住。
只见他霍然站起,语气坚定决绝地当先请命道:“林冲请为先锋,必尽斩来犯之敌,誓死保卫我梁山安宁,以报哥哥再造之恩。”
鲁智深也不甘示弱地站到他身边。
“洒家陪兄弟一起去。”
有他们带头,其他人顿时也按捺不住了,纷纷起身请战,厅中好一番热闹。
见众人有些上头,裴宣和李宁阳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
当厅中重新安静下来,郭延霖这才笑着道:“这次肯定是要打一仗的,众位兄弟莫急,且听几位军师如何说。”
除了吕岩在山下营寨中外,山寨四位军师此时皆在厅中。
朱武询问朱富:“兄弟可知领兵之人身份姓名,其麾下又有哪些将领?”
朱富答道:“据黄安得到的消息,此次领兵之人乃是朝中派出的安抚使,名为陈,之前应只是个言官,将领目前只知应有濮州兵马都监张应雷,东平府兵马都监高怀,兖州府兵马都监汪辰,其他的就须日后探知了。”
朱武又看向林冲:“林教头可知这三人?”
林冲:“除张应雷素有勇名外,其馀二人皆武艺平平之辈,且这三处兵马多配刀枪弓弩,少有骑兵。”
林冲虽未明说,但看他神态语气,那素有勇名的张应雷显然也不在他眼中,且其特意点出这伙朝廷兵马少有骑兵,说不得这位豹子头这次真是奔着赶尽杀绝去的。
朱武点头示意,接着语气轻松道:“按朱富兄弟和林教头刚刚所讲,从兵力上讲,即使算上济州府那新招募的五百人,对方最多也只有一万兵马,而我梁山最近经过新一轮扩军,只步军便有一万人,更有马军三千,兵力方面完全占优;
再说将领,即使对方还有未探明的将领,估计也不会超过五人,我山寨单只马、
步哪一军的头领都要多馀对方;更兼我方还有内应黄安,对彼之信息了如指掌,对方对我梁山想来是知之甚少的,不然也不会只带这么点人;最后,那陈瓘不过一介言官出身,如何懂得指挥大军作战,我们寨主哥哥却是天人下凡,文武双全,有此四条,我梁山此番必胜无疑!”
“说的好!”
话落,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这次没用裴宣和李宁阳出面,大家很快自觉停了下来。
公孙胜一派闲适,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吴用道:“朱武兄弟所言,深得吾心,此番我梁山必然得胜,而且是大胜。
此时天寒地冻,各州兵马来此定然冷饿疲敝,士气低落,我等以逸待劳,只需趁其立足未稳之际,令众头领轮番出击,定可一举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