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官军想要利用攻城战来消耗梁山的兵力。
郭延霖所代表的梁山一方却没有配合的义务。
当李逵唾沫横飞,从上到下,从官军到庄客,开始变着花样地问候庄内所有爷们的女性亲属之时。
别说庄内之人了,就连郭延霖身后的群雄都听的呆住了,继而开始在心中思量自己以前是否得罪过李逵这厮。
就连鲁智深都重新审视起了李逵,心道铁牛这家伙手上功夫稀松平常,没想到嘴上功夫如此不堪入耳,日后还是不要与他发生冲突的好,都是自家兄弟,又不能真的打死他,到时候被他骂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连自己人都听不下去了,庄内众人的感受可想而知。
这次不等祝彪发怒,刚刚还在阻拦他的张应雷便先火了,招呼也不打就带人打开庄门杀了出去。
口干舌燥的李逵见庄门打开,心中大喜,然后一转头,带人一溜烟跑回梁山本阵去了。
张应雷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却只能看着李逵的背影无能狂怒。
“无胆匹夫,腌攒泼才,你不是叫爷爷出来吗?爷爷们出来了,你跑什么呀。是男人的快快出来与我大战八百回合!”
邓宗弼和辛从忠怕他有失,带人紧跟在他身后也出了庄门。
李逵又不傻,他心知自己刚才有多招人恨,才不会站在那等着被人围殴剁成臊子呢。
“哥哥,俺把人给骂出来了。”
他跑回郭延霖马前,一脸邀功地道。
郭延霖:“放心,我说话算话,此番先记你一功。”
一两千官军涌出庄后,祝彪和栾廷玉也带着几百庄丁出来助阵。
郭延霖不欲与他们多废话,只想将为首的几个都擒下来好使敌人群龙无首,以便轻易杀入庄内。
“酆泰兄弟可打头阵,最好能将对方生擒过来。嗯,在保证你自身安危的前提下。”
官军刚刚在梁山军对面扎住阵脚,酆泰就擎着双锏飞马而出,来到阵中。
“梁山酆泰在此,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官军阵前,见来人不是刚刚骂阵那黑厮,张应雷也不急着出战了。
“谁与我去斩了这厮?”
祝彪年轻气盛,哪里忍得住,当即就要请战。
栾廷玉却早得祝朝奉嘱咐,要他看着自家孩儿不可强出头,给人填了旋,当即眼疾手快地拉了祝彪一把。
经他这一耽搁,那边邓宗弼见酆泰也是双持武器,见猎心喜,已经抢先拍马而出了。
“水洼草寇休得猖狂,我来斩你。”
酆泰见来将形貌有异,气势不俗,不敢大意,当下也不废话,奋起十二分精神,舞动双铁锏杀上。
邓宗弼也不甘示弱,挥舞双剑相迎。
二将交马,正是对手,一时只见场中锏影如龙,剑光如轮。
双方阵营各自呐喊助威声中,一二十合眨眼已过,酆泰是越战越猛,反观邓宗弼则是守多攻少。
官军阵中,辛从忠怕邓宗弼有失,当即催马上前。
这下却惹恼了梁山这边好几员大将,史进、颜树德、马相继拍马而出。
祝彪瞟了栾廷玉一眼,心说这次咱们总该出手了吧?
恰巧张应雷也偏头看来,栾廷玉当即大喝一声:“贼子休要以多欺少,栾廷玉来也。”
祝彪撇撇嘴,紧随其后而出。
史进的长枪接住了辛从忠的长矛,颜树德的大刀对上了铁棒栾廷玉,马则和祝彪枪来枪往战做了一团。
八将交锋厮杀,直杀的尘土飞扬,天昏地暗,看的两边士卒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战至二十馀回合,只听阵中一声大喝,一将应声翻身落马。
众人定睛看去,原来是本就处在下风的邓宗弼被酆泰一锏打落马下了。
梁山阵中立刻抢出几人拿着绳索前去绑人。
辛从忠见此当即扯出一柄飞刀射向史进,趁其躲避之际,转头奔酆泰杀去,要救好友0
这下史进看这人倒是顺眼了些,刚刚交手二十馀合,他发现这员军将隐隐还要强过自己一些,是个硬手,如今又见其是个有情有义的,顿时起了拉人入伙的心思。
他打定主意,当即跟在辛从忠后面追了上去,准备配合酆泰活捉这厮。
栾廷玉和祝彪却不愧是师徒俩,第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反应,他们齐齐调转马头返身逃了,不同的是只有方向而已。
颜树德和马劈紧追不舍,心中却暗暗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只因战前郭延霖早已给自家头领们打好了预防针,要小心这厮们诈败偷袭。
所以当栾廷玉甩出流星锤,祝彪射出暗箭,却惊骇的发现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全都做了无用功。
偷袭失败后,师徒俩的反应就出现了差异,祝彪头铁的选择了翻身再战,栾廷玉却继续向着枯树乱草中钻去。
马兄弟俩自打上山之后还未立过什么象样的功劳,正是立功心切的时候,马见祝彪如此上道不惊反喜,手上不禁又加了几分力气。
颜树德却是暗道了一声晦气,驻马不追了,如此倒是让栾廷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阵中官军一败两逃,仅剩的一个在酆泰和史进联手之下,也撑不了多久。
这场阵前斗将明显是己方赢了,梁山兵马士气大振,郭延霖趁机挥军压上。
张应雷暗骂一声,一群废物,无奈应战。
两军很快短兵相接,杀作一团,士气如虹的梁山一方明显占优。
张应雷对此已有预料,自恃勇猛的他将几十斤重的偃月铜刘抢的飞起,直直杀向郭延霖,打算来个擒贼先擒王。
郭延霖见此只觉欣慰,这人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吕方身为中护军,却觉让自家哥哥亲自出手乃是自己的失职,当即抢先纵马上前接住了张应雷。
两人交手堪堪三十馀回合,吕方的戟法却已先乱了。
李逵见状忙上前助战,不妨张应雷见了他,好似见了杀父仇人,当即舍了吕方全力往他身上招呼起来。
李逵厮杀所倚靠的本就是一把子力气,如今碰上个力量型的科班猛将,只几合不禁就露了怯。
吕方复又上前相救,两人总算勉强支撑住了。
郭延霖见此收弓摘枪,跃马上前。
“吕方,铁牛,你们去领兵冲杀,伺机夺门,这里且交给我。”
张应雷见到正主,顿时清醒了过来,当下舍了李逵两人,向着郭延霖杀来。
李逵听见命令果断转向城门方向,吕方却还有些不放心,待见到自家寨主轻松接住了张应雷沉重的铜刘,这才勒马而去。
吕方不知道的是,他刚刚离开,交手只三合的张应雷就败了。
张应雷手中面对李逵是为优势的沉重武器,到郭延霖这里就完全成了累赘,对付这种严重偏科(速度慢)的武将,三合都已经是郭延霖手下留情了,不然只需一个照面,他就会被刺于马下。
郭延霖当即让人大呼敌方主将已经被擒的消息,以乱对方军心。
另一边,辛从忠也已被酆泰和史进擒了。
就此场中官军主要将领皆已成了梁山的阶下囚,就只剩祝彪和又杀了回来的栾廷玉还在苦苦支撑。
只是官军却不认他们,发现己方主将果然不见之后,隐隐有溃散之势。
不少人已逃到庄门前去叫门了。
吃力地应付着颜树德大刀的栾廷玉见状不禁向着墙上大吼道:“不许开门,城上的人听好了,万万不许开门,啊
”
最后一声惨叫,却是颜树德见他与自己战斗时还敢分心,大怒之下,重重一刀劈开了他的铁棒,在他胸前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祝彪在马劈手下撑了七八十合也已到了极限,此时终于感到怕了。
他奋起最后一丝力气,隔开马劈的长枪,拨马而逃。
不想迎面正撞上杀向城门的李逵,被其一斧子砍在大腿上,惨叫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