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宗深处,一隅被重重阵法密密封锁,隔绝诸天窥探的幽静秘境里。
“呼……呼……啊哈……啊哈……”
茶色长发女子背抵冰凉玉璧,微微仰头急促喘息。
光洁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顺着泛红的脸颊蜿蜒滑落。
眼睫轻颤间,她抬眸望向身前之人,眸光里裹着几分难耐的讨饶:
“月儿……今日这都第几回了?能不能,让为师……稍歇片刻?”
立在她面前的,正是银发红瞳、气质诡谲难测的苏月儿。
闻言,她那双凝如血珀的暗沉眼眸微黯,翻涌出几分偏执的认真,又掺着丝委屈:
“雪怜师尊,是月儿做得还不够好么?这才第五次而已,这事,怎能说停就停?”
她微微俯身,冰凉指尖轻轻拂过对方汗湿鬓角。
声音柔得像化不开的丝,语气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执着:
“放心,师尊,这次我会更轻、更慢些,一定让你舒服。”
幽雪怜被她这般动作与话语搅得心神微漾,几乎要放弃抵抗好好享受——
【呲——!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冲击!系统核心协议熔断……】
【底层逻辑崩溃……强制格式化启动……】
尖锐刺耳的电子杂音混着断续提示,陡然在她脑海深处炸响!
她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如针,心海翻起滔天巨浪。
是她的系统!那个被苏月儿折腾得半死不活、只剩残损功能,却始终维系一线联系。
给她留着最后希望的系统,竟彻底断联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几乎同一瞬,正要继续未完之事的苏月儿,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暗红眼眸下意识抬起,似穿透层层禁制楼宇,遥遥望向前方某个方位,眉头微蹙。
可这异样太过模糊,比起眼前的“大事”不值一提。
她转瞬便抛在脑后,注意力重新落回师尊身上。
唇角勾起浅淡却危险的弧度,声音甜得发腻:“师尊,我们继续。”
【检测到主系统直接干预痕迹,账户「幽雪怜」获主系统特殊补贴:积分点!】
【滴!主系统直连紧急探查任务发布!】
【目标:探查白河宗拾月峰亲传弟子——陈萱然(个体标识:???)】
【首要准则:确保目标状态稳定,杜绝规则性失控,绝对禁止伤及性命】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按探查结果及目标稳定度结算)】
幽雪怜惊得近乎失语,哪里是崩溃,竟是重启了!
比被苏月儿玩坏时还要完好!
更骇人的是,那高高在上、从未显圣的主系统,竟亲自干预。
抬手就是十万积分——这可是她做百八十个支线都攒不齐的数目!
狂喜掺着惊疑席卷理智,陈萱然?竟是本宗弟子?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惊动连子系统都敬畏不已的主系统。
甚至让主系统耗力修复她的系统,只为下达这探查任务?
她强行按捺住翻江倒海的情绪,此刻苏月儿近在咫尺,绝不能露半分破绽。
逃出生天的契机,说不定就在这突如其来的任务里!
【陈萱然……不管你是谁,藏着什么秘密,多谢你!太谢谢你了!】幽雪怜心中无声呐喊,险些喜极而泣。
心思电转间,她脸上已调整好神色,掩去所有异样。
反倒主动抬臂环住苏月儿脖颈,仰起泛着潮红的脸,眼眸氤氲着水汽。
添了几分极致的痴迷与渴求,声音黏软入骨:“月儿,别停……师尊还想要。”
苏月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怔。
方才那丝微不可察的违和感,瞬间被这滚烫迎合冲得烟消云散。
暗红眼眸深处闪过浓烈愉悦与满足,彻底抛却那点无关紧要的异常。
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微凉,语调缠绵:“好~都依你,我亲爱的师尊。”
……
几乎与幽雪怜系统崩重启同一时刻,魔域,万魔殿深处。
王座之上,闭目处理如山公务的魔尊,“魔”躯一颤,豁然睁眼。
那双威严眼眸里满是惊色——她赖以依仗的系统,竟然炸响尖锐警报!
【呲——!警告!未知高维冲击抵达!系统核心协议熔断……】
【底层逻辑崩溃……强制格式化启动……】
怎么回事?她心头一凛,纵是魔尊定力,也难掩惊疑。
未等她细想,脑海里再次响起提示音:
【账户「沐玄璃」获主系统特殊补贴:积分点!】
【滴!主系统直连紧急探查任务发布!】
【目标:探查人族白河宗拾月峰亲传弟子——陈萱然(个体标识:???)】
【首要准则:确保目标状态稳定,杜绝规则性失控,绝对禁止伤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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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按探查结果及目标稳定度结算)】
沐玄璃绝美容颜上第一次露出明显愣神。
系统重启,主系统亲自发分派任务,目标是那个陈萱然?
“系统,方才究竟发生何事?那高维冲击是什么?还有这积分与任务?”
她立刻在心中沉声追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滴——回禀宿主,具体内情本系统无法完全解析。】
【仅确认此次崩重启,由一股不可理解的高维信息扰动引发,源头与余波均直指目标陈萱然。】
【任务为最高优先级,主系统直下指令。】
系统声音比往日清晰稳定几分,却难掩困惑,又补了句让沐玄璃心惊的话:
【另,重启后捕捉微弱规则感应,此方世界天道意志受冲击影响极大。】
【当前状态极不稳定,呈蜷缩、戒备、畏惧之态,短期内绝不敢轻举妄动。】
天道畏惧?蜷缩?沐玄璃瞳孔骤缩。
那个高高在上、冷情算计众生的天道,竟会因一个筑基期人族少女露怯?
她沉默良久,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叩,清脆声响在空寂大殿里回荡。
脑海中飞速整合陈萱然的所有讯息:
与慕羽凰的羁绊、天道之女的古怪名头、女儿紫微的异乎寻常的痴迷、连她科技侧系统都解析不透的诡异状态……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决断,抬手召来心腹魔将:
“传令,撤回所有搜寻二公主的队伍,不必再拦她离魔域。”
“另外,将白河宗拾月峰陈萱然的近期基础情报,以匿名馈赠之名,‘不慎’泄露给二公主。”
那麻烦女儿对陈萱然那般上心,主系统任务既要探查又不准伤命。
让这心思纯粹、身份够格又满心好感的女儿去打头阵,暗中观察再合适不过。
既稳妥探底,又能避免自己过早入局引人戒备。
魔将领命退去,大殿重归空旷。
沐玄璃倚坐王座。
低声自语,眼底是了然,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好奇:
“原来,你才是这盘棋里最关键的变数,真正的破局之人。”
她暗自庆幸,那日亲自带走紫微时,虽强势却未彻底撕破脸。
甚至默许她们伤了紫微——反正死不了,还能磨磨那丫头性子。
这份未完全敌对的余地,或许便是日后的转机。
……
此方世界最底层,无尽深渊。
那吞噬一切光与声的绝对黑暗里,骤然响起沉重轰鸣,震得整个深渊层面都微微颤栗。
一道巨大佝偻的身影从深渊最底缓缓爬出:
无眼,只余两个通往虚无的空洞眼窝;无面,唯有一张裂至耳根的巨口,森然利齿泛着幽冷寒光;
胸口悬着搏动的暗红肉瘤,缠满断裂银链——那是被深渊彻底污染的执念残骸。
左手握石杖,缠绕蠕动黑链;右手化巨大利爪,覆满骨甲倒刺。
就在身影彻底凝立的刹那,那空洞眼窝竟极其轻微地偏转。
望向的既非上界,亦非人间,而是存在本身的裂隙。
深渊黑潮瞬间凝滞,紊乱一瞬,随即重归死寂。
唯有胸口断裂的银链,在绝对黑暗里,极其微弱地,亮了一瞬。
……
远处,山崖之巅,夜风凛冽。
一道戴鬼面的男子静静伫立,黑袍猎猎。
他抬头望向白河宗方向,面具下的嘴角缓缓扬起。
“看来……她一点也靠不住……”他低语,声如砂砾摩擦,“该我出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