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告密说我们是资产阶级尾巴应该割,那也有的人就会想着占为己有。”
“说来说去,我们还是没有把整个这个政策理解好执行好……”
刘云兵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唉,干点事就是难呀。”
倒是丁骆摇了摇头,“不用想这么多了,这个东西等粮食收上来之后,把各个生产大队还有各个村子的人都叫来,好好的研讨一下!”
“丁是丁,卯是卯,把规矩要说清楚。我知道老刘你以前为各个村子各个大队,那真是操碎了心,磨破了嘴。”
“可是有时候我不得不也得说你两句,下面这些人有的人的目光是很短浅的,有的人恐怕也变坏了。”
“这个阴谋我们必须给他彻底破解才行,不然老刘你不安心,我老丁更不放心!”
陈少安只是回去和苏梦瑜见了面,他嘱咐苏梦瑜先好好休息,因为他很清楚,粮食落袋为安才是关键!
所以陈少安也匆匆忙忙的赶回到了公社。
一直到了中午,才有了电话打进来报告了进展。
预计三个村子的粮食应该超过了九十万斤,上交五十万斤没有任何问题。
又过了几天,所有的粮食终于入库,无论是丁骆还是陈少安,或者包括刘云兵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丁骆有些眼睛湿润,握着刘云兵的手,“唉,这件事总算是完成了,老刘公社以后就得交给你了!”
“我这次去县里也真是一波三折,哎!”
刘云兵笑了,“老丁你要是能去县里配合庄书记工作,我觉得对于我们公社也是一件大好事。”
“只是关于这三个大队的事情,到现在好象也没有太多的眉目……”
丁骆抽了口烟,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奇,陈少安,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实话实说,我也很头疼,这两天我参与了审讯,那个王红军死性不改,王永刚知道的不多,他也只是一个被王红军蛊惑的对象。”
“只能说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参与到了其中,但真正的主谋还得是这王红军!”
“我的想法是不给公社留麻烦,这些人我们都带到县委去,好好的把这个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丁骆的这番表态让陈少安有些吃惊。
在陈少安看来,丁骆虽然称不上坐享其成,但他一直都是在大后方坐镇,甚至为了能够往上爬,可谓是不计任何后果!
自己与对方合作,纯属无奈。
但是这样一个善于见风使舵的人,竟然要把这些人全部都拉到县委,这还真是让陈少安吃惊!
什么时候这个老丁竟然会勇于承担责任,不给公社添麻烦了?
陈少安看了一眼旁边的刘云兵,刘云兵微微一笑。
陈少安似乎领悟其中的道理了。
不用想了,主要是这件事是板上钉钉,就算撬不开王红军的嘴,凭借着这些人私下倒卖粮食的罪名,这件事就完全可以定性成一个大案要案。
绕过王红军不谈,象什么那个陈队长王队长,以及王永刚这些人就足可以让这个丁骆进入县委,便可以立头功。
这个老丁果然还是见便宜要占,见功劳要上。
但陈少安相信丁骆说不给公社惹麻烦,这句话也算是他真心的。
因为从某种角度上说,公社下面的三个大队造反,从侧面对于公社的负责人来说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把问题上升到县委,这样县委和公社隔了一层,县委可以很妥善的解决这类的案件,不至于牵连下面的公社,同时也可以有效的保护刘云兵。
这本身就应该算是老丁的一个善意了,当然顺水推舟也有好处。
这倒是省了一开始设想给公社带来的麻烦,所以大家热烈鼓掌,热烈握手,每个人都是尽在不言中。
又过了两天,丁骆和丁兰迎来了前往县委的小车,大家隆重送行。
丁兰上车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少安和苏梦瑜。
她走到陈少安跟前,“陈少安你得好好照顾苏梦瑜。我跟她已经成了姐妹,如果她要是受了委屈给我打电话给我写信,我肯定饶不了你!”
“你别忘了,我和爸爸现在是在县里,再过一阵子可能就要去市委,所以你得好好的帮助苏梦瑜,听见了没有?”
这段话柔柔的酸酸的,带出了一种无尽的感慨。
陈少安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丁兰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凑到了苏梦瑜跟前两个人嘀咕了起来,没有两句,苏梦瑜就摇头。
“不不不,这已经很麻烦你了……”
可是丁兰却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对方,“记住穷家富路,还有我跟爸爸商量过,你们这次要去京城,恐怕遇到的麻烦和困难要多得很!”
“千万记得给我打电话。”
丁兰恋恋不舍的和陈少安,苏梦瑜等人告别才上了小轿车。
丁骆叹了口气,扭过头跟刘云兵陈少安握手。
“我先到县委报个到,你们放心,王红军的事一定会有结果的,另外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人虽然离开了公社,可是公社对我来说那就是娘家。娘家有事我不能不管!”
刘云兵点了点头,“老丁啊,就等你这句话了!回头真有困难,我到县委,你可千万别给我甩脸子。”
这话一说,大家哄堂大笑。
公社的粮食已经上交,随后各个大队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完毕,新上任的两个大队的队长也都满怀信心,去到大队着手安排后续的工作。
林建国是最后走的。
林建国在走之前和刘云兵激动地握了握手。
“刘社长,我是您的老部下,但是也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您还让我继续工作,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云兵叹了口气,“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更何况这个事情你本身虽然参与其中,但更多的是从犯,而且是被人胁迫!”
“接收信是被人蛊惑写的,要不是陈少安弄到那个王红军的口供,恐怕你的事还真是难以说清,要说感激你真应该感激一下陈少安。”
陈少安却在旁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