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是一个长方形,进里头有卫生间,一进来就是一个简易的临窗客厅。
再往另一侧就是一个靠墙的床铺。
这种青工宿舍比乡下的公社的住宿条件还要好一些,毕竟公社那里的宿舍基本都是单间,但要上厕所也是公共厕所。
而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单独的小的卫生间,算是最为简单的一室一卫的条件。
饶是如此,这里的环境也非常的简单。
没有什么特殊的家具,除了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写字桌,一把椅子,一张床之外就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
偶尔有一些书籍,不过能够看得出宿舍主人似乎并不怎么看书,偶尔看的也算是那种电影画报。
倒是桌上有了一些褐色的被污染的痕迹。
陈少安用手指了指,张复兴摇了摇头。
“他是放映员,这种是那种电影院要洗胶片的胶水污染的。”
陈少安恍然大悟。
那个时候的电影胶片是装在拷贝里的,但是胶片这种东西在一个特别简陋的环境下,有时候就只能靠放映员来进行剪辑。
所以李强作为放映员,把拷贝拿到自己的宿舍,通过显影液,通过涂改液将胶片进行剪辑进行加班也是常有之事。
陈少安看到地上用粉笔画的简单的型状,桌子上摆放的标签。
陈少安看一下张复兴,“他是被人投毒致死,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很熟悉这些什么显影液,然后偷偷的倒到他杯子里把他给毒死的呢?”
张复兴摇了摇头。
“不是,给他投毒的物品是氰化钠,并不是你猜想的那个,所以我们也做了排查!”
“电影院和宣传科的人没有时间做案,而且这个李强这么说吧!”
“他在电影院和宣传这一块,因为技术不错,受到了县里领导的看重,所以他有点飞扬跋扈。”
“仗着自己会剪辑,是电影院最好的放映员,他对其他人都有些看不起,跟电影有关的很多物品只有他知道别人是不知道的!”
“而且这个家伙还很骄傲,从来不带徒弟。”
张复兴寥寥数语就把李强这个人的性格特点描述的一清二楚。
陈少安皱了皱眉头,“所以卫生间里的泥块,投毒的杯子和氰化钠,还有包括在衣帽架子上粘着的鸟毛,都证明了不同寻常!”
“因此有可能是一个外地人?”
张复兴点了点头。
“但是如果是外地人,这个范围就更难查了。”
“这个县说句不好听的,下面有好多大队,又临山又临河,甚至在边上还有一个入海口。”
“再往另一侧跨过山脉,甚至能融入到通往京城的信道,要是查外来人口,对于这个县,那个难度堪比登天了!”
陈少安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这个房间又仔细地勘察了一下,但是没有什么收获。
陈少安走出来之后,有些无奈的看着张复兴。
“其实县公安局的同志的方向也没什么错,那就只能去查那个阿四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结果?”
张复兴把手一摊,“目前还不知道,你我对于这个县来说都算是外人,所以这个事只能让他们先查好了!”
“案发现场你已经看了,还是去县委吧,庄书记和赵书记都想要见见你。”
陈少安忍不住点头,两个人离开了宿舍,很快来到了县委大院。
没有一会陈少安就见到了丁骆。
与丁骆握手,陈少安叹了口气。
“真是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丁书记!”
丁骆哈哈一笑,“说实话我才来没几天,没想到因为这么一个案件又把你给请来了,我倒是有些高兴见到你!”
“丁兰下乡了,暂时回不来,我给她打了电话,她还叮嘱我要好好招待你吃顿饭呢。”
陈少安微微一笑,“她现在算是苏梦瑜的好姐妹,我算是跟着苏梦瑜沾光了!”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坐下来之后听张复兴简单的介绍了一些情况,丁骆叹了口气。
“庄书记那边在开会,一会等他来我们再碰个头,这个事确实很奇怪。”
“因为据我所知,这个叫李强的放映员他前两天刚刚出差回来因为他的工作干得不错。我还和他见过一次,鼓励他好好干!”
陈少安看一下丁骆。
“丁书记,您在几天前见过他还鼓励他好好干,那他去什么地方了?”
丁骆把手一摆。
“是这样的,市里要拍个宣传片,正好去咱们县隔壁的临海的那个县,当时人手不够需要有人会做剪辑,就把李强给抽调去了!”
“他工作了大概能有半个多月,回来就带了市里的介绍信,而且市里特意打电话对他的工作提出表扬!”
“这么一个年轻向上而且又有突出表现的年轻人,刚刚完成了不错的工作,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就突遭加害,所以这件事市里和县里肯定都得重视。”
“为什么要请张同志,甚至包括你来破这个案子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陈少安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丁骆。
丁骆却微微的摇了摇头。
当着张复兴两个人很难就王红军的事在做明确的沟通和议论,只靠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就够了。
陈少安叹气,“我和张同志刚才去了案发现场,遗留的东西确实很奇怪!”
“听说公安局的同志正在找那个阿四,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丁骆的脸色凝重,“找到了两个,还有一个在逃,一个是赌博的家伙,但是有人提供了他不在场的证据。”
“还有一个是林场的钟阿四,但目前核实他跟李强没有什么关联,甚至彼此不认识!”
“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是绰号阿四,但这个人现在在外地潜逃,所以县里公安局已经安排人去想办法查找他的线索了。”
张复兴叹了口气,“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又中断了。这样吧,陈少安你先陪丁书记聊会天,我去趟公安局,要一下最近的资料。”
说着他和丁骆寒喧了两句,转身走了。
陈少安看一下丁骆,“丁书记,真是麻烦你了,这才没两天就又跑到县城里来麻烦你。”
丁骆笑了。
“唉,这叫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