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书记压低声音,“这个周星火不太好相处,但他的的确确是老公安,我对他的认知也只不过是这几年去市里头开会见过他两次。”
“按说他应该是很坚持原则的,但是他被下放之后现在又被调回来,人心难测呀!”
丁骆哼了一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市局能够启用他来接收那个阿四,我觉得就算他再有本事,恐怕也很难呢。”
“我的想法是陈少安你和张复兴静观其变,如果不行,我和庄书记再提出对这个周星火做一些挽留好了。”
“毕竟这个案子想要找到凶手,恐怕会大海捞针。”
庄书记点了点头,“老丁的想法是很正确的,这个案子,虽说感觉范围会缩小,但是你们可能会遇到重重阻力。”
陈少安皱了皱眉头,“我倒是觉得,越掩盖什么就越应该有什么问题,被害人遇害跟应该和最近的这次去拍摄宣传片有关系。”
“不妨就先去隔壁的临海县去查访一下,就算查不到这个杯子也能查一查究竟什么人跟他过不去,甚至查一查这根鸟毛到底是不是隔壁县的?”
从庄书记那里出来,陈少安的表情显得很凝重。
他不知道自己和张复兴商量以后能不能说服这个周星火?
因为从周星火的表态看,他作为老公安肯定有自己的判断,而且应该有一手。
但是在这个会议上他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分析,反而让周围人提供意见,到最后竟然一言不发地走了,这种表现就很反常。
陈少安站在楼梯口,心里有些苍凉,为什么说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人的工作生活压力都很大?
为什么又有些人会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其实就是因为在这种明明可以正常的工作情况下,却要考虑另外一层荒谬的压力。
而在这种压力之下,有的人就会扛不住,干脆彻底变成躺平,吃喝玩乐,毫不在乎。
还有的人在这个过程中就早生华发,岁月蹉跎,把人折磨的不成样子……
此时陈少安站在楼梯口,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张复兴走了过来拍了拍陈少安的肩膀。
“那个老周同志让我和你再跟他去开个会。”
陈少安就是一愣,随后眼珠转了转。“真有意思,刚才开会他本来可以说点什么,但是最后又不说,你怎么看?”
张复兴有些不耐烦。
“这家伙吧,给我的感觉应该是很懂刑侦,但是或许是市局给他很大的压力,要求他立刻把那个阿四带走,所以他才变得有些沉默吧?”
“总之都很古怪,想一想市局就要定这个阿四的罪,这本身就很古怪,派这个人来也很古怪,这个人的表现那就更古怪!”
“要我说这个案子,真的要想能够找到真凶,恐怕少不了和这种古怪打交道。”
陈少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说的倒轻松,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种古怪会时不时的给我们带来压力,让我们的案子根本就破不了。”
“我说小张同志在过去的几年中象这样的案子,最终不了了之,稀里糊涂的就结案的是不是不在少数?”
“你是不是也盼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那个叫阿四的家伙定成所谓的真凶就算完事了?”
张复兴咧了咧嘴,随后摇了摇头。
“不可否认,我确实在过去那些年接触过这样的案子,但是那些案子不是由我做主的……”
“可是这个案子是调查部让我来负责,那就算是这个叫周星火的强行要把阿四带回去,并且定为真凶,我作为调查部的一员也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干!”
“说句不好听的调查部可不是吃素的!”
陈少安眨了眨眼睛,他压低声音来了一句。
“所以我倒觉得那位老周师傅大概顾忌的不是庄书记和丁书记,而是你这个家伙,他看得出你有些冒失!”
张复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两个人来到了县委给他们设的一个小办公室,这个小办公室实际上就相当于这三个人用来破案的地方。
用张复兴的话话说,这就算是体现了联合办案的一个优越性。
陈少安走进来发现桌子上正经还放了不少卷宗资料。
那个老周师傅对着一个黑板拿着粉笔一板一眼的把陈少安刚才在开会的会议室里黑板画的东西完整的画到了这个黑板上。
等他画完之后转过手拍了拍手示意两个人坐下。
陈少安又仔细看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个黑板上画的东西要比陈少安画的更正规更详细,似乎还添加了更多的内容。
张复兴翻了个白眼,“老周师傅还挺认真啊?”
陈少安冲他摆了摆手,周星火似乎并不在意,他把手一摆。
“就算是明天带着那个阿四回市公安局,该做的工作我一样也不会少。”
“不过我倒觉得这个案子的疑点很多,除了刚才在会议室所说的内容之外。我还想听听你们两个最为真实的想法!”
张复兴挠了挠脑袋看向周星火。
“其实我对这个案子的考虑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停的排查。”
“只要能够反反复复排查,我相信那个凶手一定会被我们以缩小范围和查找线索的状况之下找出来。”
“老周,你似乎不用费这么大劲,按照市公安局的想法把人带走就够了。”
“但很可惜的是我既不代表县公安局,也不代表市公安局,我只代表调查部,如果你把人带走,我可以跟你表个态,我会继续进行调查。”
周星火对于张复兴的略带一些讽刺的话不太在意。
他转过头看向陈少安。
“小陈刚才在会议室说的很不错,不过我觉得你的话没说完,要不你再补充两句?”
“这屋子就咱们三个人,放心吧,没有录音也没有记录,只是我们三个人讨论案情。”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哪怕明天我把人带回去复命,只要今天晚上能够把这个案子破了就行!”
陈少安眨了眨眼,“周师傅,庄书记都说您是老公安,实际上咱们三个如果要是真开会,不是我俩在说些什么,而是我俩想听一听您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