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荣权一听这话,火气顿时也上来了:“离就离!”随后,他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确是依靠袁丽华的父亲才走上仕途这条路,但这么多年,他忍辱负重,凡事都以袁家为主,他也算是尽到了自己该尽的义务。
如今到了这个节骨眼,他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没曾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还威胁自己,要求他去求那个成天惹是生非的小舅子。
挂断电话后,冯荣权完全陷入了自我挣扎中。
一面是刘安,一面是袁子轩,不论是哪边出事,那都能要了他的命。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的私人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冯荣权看都没看手机屏幕,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我不是和你说了吗?等我回家,等我回家再想办法的!”
“老冯!”
冯荣权听着话筒中略显沉重的声音,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少爷。”
“京山到底怎么回事?”华会凌声音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锐利,直接问道。
冯荣权一时语塞,喉咙滚动,轻声开口道:“少爷,我……”
“实话实说!”
冯荣权唯一的希望就在华家,只能将事情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华会凌。
话筒中陷入一阵沉默。
这死一般的沉静让冯荣权本就悬着的心更加沉重,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老冯,你真是记吃不记打啊……”过了许久,华会凌叹了口气说道。
冯荣权听着这句责怪自己的话,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来不少。
他跟了华会凌这么多年,心里自然清楚华会凌的为人,只要他能够和你说话,还能训斥你,那就代表还没放弃。
在冯荣权的心里,只要华家还能够保他,那至少他就能够安稳落地。
“少爷,这件事情我的确是做的不妥,没有约束好子轩,可是……”冯荣权欲言又止,他实在想不到该用怎样的话语来掩饰或者说是解释。
“你也不用不着开脱或者解释,你做的事情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把你从蓉城调到京山为了什么,你不是不清楚,结果呢?事情没办成,你接二连三被调查?你觉得我应该处理?”华会凌冷声说道。
冯荣权面色凝重,挪挧许久,开口道:“少爷,是我的错,可京山的局势十分复杂,我也需要时间来掌控,尽早找到老爷子喜欢喝的酒。”
“这次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市纪委和京山市市局同时出手,虽针对的不是你,但刘安和袁子轩但凡有一人被突破,对你都是致命的!”华会凌分析着现在京山的局势。
完全可以说,对冯荣权个人而言,那是绝对致命,显然这个计划早已实施了很久。
所谓百密而一疏,在冯荣权看来棘手而必死的局,在华会凌眼里,还是有一定的漏洞。
虽然说这个漏洞并不明显还很麻烦,但在华家眼里这些所谓的麻烦也就不算麻烦了。
“少爷,我知道,可我那小舅子……”冯荣权实属无奈,却又完全不知所措。
华会凌开口道:“老冯,人一辈子能有的机会寥寥无几,希望你能抓得住。”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冯荣权脸上的凝重在片刻后化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机会。
华会凌这句话已经说的十分明显了。
他冯荣权还有机会,那就说明华家即将会插手京山的事情。
只要华家出手,那他的政治前途至少保住了。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在京山市局与市纪委将刘安和袁子轩带走之后,两人就好似老油皮一样,什么都不肯说,问什么都左右而言他,每句话都说的滴水不漏。
尤其是袁子轩,即便在那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依旧是不松口。
开口就是骂爹骂娘,搞得审讯的警察满腔怒火,却又发不出来。
“袁子轩,请你配合我们的问询与调查,好好回答问题。”一名警察满脸冰冷与阴沉,大声呵斥道。
“我回答尼玛啊?我告诉你们,有本事就别让我出去,如果我出去了,肯定让我姐夫扒了你们这身皮,一个两个的都以为我好欺负是吧?”袁子轩破口大骂道。
“袁子轩!”
“怎么滴?你咬我啊?”袁子轩双眼一瞪,压根不吃这一套。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并州省省政府一间办公室里。
“老窦啊,我是华会凌。”
并州省省长窦里全接通电话后,眉头微皱。
“华少啊,这个时间点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公事吗?”窦里全心里自然清楚华会凌为什么打这个电话,直接便将电话内容定义在公事上。
毕竟他小姨子还在华定县,这件事情自然会汇报到他这里,蓝英也实实在在被市纪委打脸了,以她的脾气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窦里全这话华会凌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干笑出声:“怎么,窦省长,怨气有点大啊!”
窦里全也把他这句话当回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华少,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华定县的事情你听说了吧?”华会凌也不再遮掩,直接说道。
窦里全眉头紧皱:“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捞人吧?”
“当然不会。”华会凌笃定道。
窦里全没有说话,等待着华会凌还没有说完的话。
“我想要您帮忙,移交办案权!”
“移交办案权?华少,你到底想干什么?”窦里全完全没弄明白华会凌这一手动作。
华会凌笑道:“窦省长,我想跨省办案,所以刘安和袁子轩的办案权您只需要移交,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您无关了。”
“华少,你以为移交办案权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窦里全完全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可他同样也需要华家这个政治资源兜底,也不能把话说死。
华会凌笑呵呵的说道:“窦省长,我既然找您帮忙,那肯定事先都做好的工作,我只需要您一个签字,放心,我们华家会记得你这个人情。”
窦里全陷入了沉默。
华夏社会属于人情社会,他作为省长,华家这个人情足以让他心动,毕竟这个人情实在太重了,很有可能他能够将自己捆绑在燕京世家的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