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厅,齐博文,并州省公安厅副厅长。
“哎呦,徐总,你这话可是折煞我了……”齐博文见状,也扬起笑脸与徐景附和起来。
当官当到齐博文这个地步,必然是有点城府。
并州省的形势他自然也看得清楚,明白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国企总经理是省长那边的红人。
“齐厅,您可是大忙人,能来赴宴,已经是给我徐某人最大的面子了,来,请坐请坐。”说着,徐景拉开了主位的椅子。
齐博文连忙摇头,推脱道:“徐总,你是主,我是客,哪有客人坐主位的道理,还是你来坐!”
再三推脱下,齐博文还是在徐景的强烈要求下坐在了主位上。
徐景招呼着上菜,顺手拿过了一瓶五粮液。
“哎,徐总,我晚上还值班就不喝酒了……”齐博文连忙摆手拒绝道。
徐景顿时露出一抹失落的神情,啧了啧嘴:“齐厅,这可是一瓶老酒,您要不喝可就没这口福了。”
齐博文笑着摇头:“看来我是真没这口福喽,值班不能喝酒,不然可就违反纪律了,我想徐总也不能看着我犯错吧。”
“哈哈……”徐景摇头而笑:“齐厅,您这话可就说的有点重了,不就喝两口酒嘛,谁敢说您违反纪律?”
齐博文没有接茬,举起手中茶杯:“今晚我们就以茶代酒……”
“行,既然齐厅不喝,那我也不喝了,咱们就以茶代酒!”徐景把五粮液放在一旁,端起茶杯笑着说道。
席间,徐景吃了口菜看向了齐博文:“齐厅,今晚我的确有件事情想要找您。”
“哦?”齐博文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徐总,您不妨说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这边都没问题。”
齐博文一句话直接封死了徐景的接下来的话。
你找我可以有事,但绝对不能违反原则,违法敏感的事儿你也就不用说了。
徐景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当然,我也不可能找齐厅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齐博文没有说话,定睛看向了徐景。
徐景说道:“之后,我想齐厅会接到一个任务,到京山押送嫌疑人刘安与袁子轩,移交蓉城。”
齐博文心中自然清楚,这句话从徐景嘴里说出来,那肯定就和省里那位有关系。
可这两位嫌疑人移交办案权,也用不着他这位副厅出马吧?难道这里面还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齐博文短短几秒钟反应过来:“只要是上级交代的任务,那我保证完成任务,不过徐总,领导的意思是?”
“可能得麻烦齐厅亲自跑一趟了。”徐景轻声说道。
齐博文故作讶异的问道:“徐总,你要不细说一下,按道理这移交办案权的事情也轮不得我亲自负责转运吧?”
徐景故意靠近了他几分:“齐厅,别怪我危言耸听,有些事情您还不知道的好,您只要亲自把他们转运,移交了办案权,这件事情就和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闻言,齐博文没再说话。
徐景这句话看似提醒,实则是在震慑他收起他的好奇心,避免惹火上身。
可人就是这样,心里越是好奇,就想要知道。
尤其当官当到齐博文这个位置,做事情之前必然得要了解清楚,才会去做,或者说去怎么做。
这个看似寻常的饭局,实则暗流涌动。
既然徐景找上他,那背后必然就是窦里全的意思,而然徐景对他那看似提醒实则警告的话,却让他有些难以平静。
左思右想下,齐博文还是给自己的好友打去了电话。
“老葛。”
葛天浩接通电话后,哈哈一笑:“老齐啊,你可是很少给我打电话,我还说着你当上副厅以后和我们就不联系了!”
“嗨,哪儿的话,这不忙嘛!都是老同学了,谁不知道谁?再说了,你要想找我办事,不早就登门来了吗?”齐博文笑着调侃道。
葛天浩见他调侃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之意:“哈哈,可不是,谁不知道你的脾气又臭又硬,你要想给人办事,恐怕老早就发财了吧?”
“行了,别嘚瑟了,有啥事直说!”葛天浩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话锋一转,直接转入正题。
齐博文收敛了调侃的笑容,直接问道:“刘安和袁子轩,你知道吗?”
葛天浩愣了一下,迟疑道:“老齐你问这个干什么?”
齐博文见他这么谨慎,心中苦笑:“省厅准备介入这个案子,所以我提前问你一下情况。”
“什么?省厅要介入?我们京山的事情就不用劳驾省厅了吧?”葛天浩试探性的问道。
齐博文哪里不知道葛天浩在想什么,苦笑道:“老葛啊,你以为我们省厅想插手啊,这事儿由不得我们啊……”
此刻,即便葛天明是傻子都能听明白齐博文这话里的弦外之意,这很明显,是上面有人插手了。
“老齐,你是想问这两位是什么身份吧?”葛天明直接问道。
齐博文没有说话。
“老齐,你们省厅要办案权是么?”葛天明再次开口问道。
齐博文说道:“老葛,这事儿我也是身不由己,咱们再怎么样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透露点案情不算违规吧?”
“当然不算违规,不过这件事情牵扯颇深,老齐能不沾身是最好的!”葛天明很直接的说道。
不等齐博文开口,葛天明继续说道:“这次并不是我们市局独立办案,而是和市纪委联合办案,你应该知道这里面有多复杂了吧?”
“和市纪委联合办案?”齐博文讶异开口。
葛天明点头道:“不错!这里面的事情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好,我明白了。改天去京山找你喝酒,我还有事就先挂了!”齐博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葛天明心里跟明镜似得,自己这位老友只怕已然成了热火上的蚂蚁,这颗烫手山芋正如他自己所言,身不由己。
而他也是赶忙拿起警帽直接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