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话音刚落,只见聂东的心脏在胸腔内骤然爆裂,鲜血如注般四溅而出,一道水盾及时封锁,将这些飞溅血液全部挡在聂东体内。
“主人,他好像被你给气死了”馨儿见此一幕,怯生生的看向苏御,声音细若蚊蝇。
“,分明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哪能赖我气死的哦。”苏御撇撇嘴,说话间,一道暗红色且泛着邪光的萤火悠悠飘出。
聂东倒也没让苏御失望,果真爆出了一枚战将精魄,只是这枚精魄的颜色与以往常见的幽蓝色或幽绿色大不相同。
暗红色灵魂,或者说红魔,和小灵灵的牵扯很大。
灵灵自幼便天资聪颖,对猎妖之事更是兴趣浓厚,灵灵的上一个猎妖搭档,正是她的父亲冷猎王,冷猎王从小就将灵灵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她如何成为一名出色的猎人。
苏御来到魔都后,才从包老头那里得知,冷猎王居然是在他来魔都的前一年离世的。
自那以后,灵灵性格大变,青天猎所内原本的欢声笑语,灵灵咧着小虎牙活泼飞舞的欢乐场景,就此一去不复返。
灵灵从未向苏御提及过上一个搭档,兴许在她那幼小的心灵深处,始终不愿承认父亲已经去世的事实。
冷猎王离世的唯一线索,便是其亡魂像是被诅咒过一般,呈现出与眼前吸血鬼灵魂一般的暗血色。
任何对冷猎王的调查都会遭遇重重阻碍,诸多线索被抹除的一干二净,能查到的都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那股势力故意放出,且背后隐藏着巨大危机。
在自身力量还不够强大之前贸然行动,无疑只是白白送命!
“主人,那个少女该怎么办?”馨儿的声音将苏御的思绪拉回。
苏御看向立柱下还在昏迷着的柳娴,“让执法队来处理吧。”
北国俱乐部
夜晚,正值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时刻。
“先生、女士,请问需要喝点什么?”苏御和馨儿刚走进门,一名身着西装的高大男子便迎了上来。
苏御环顾四周,俱乐部的正中央是一个厅堂酒吧,昏暗的色调中,暗红色地灯散发着幽光,为地面铺上了一层发光红毯。
整个厅堂酒吧呈现出欧式风格,画壁上镶嵌着麋鹿脑袋,满是宗教图案,长长的吧台旁陈列着银制高脚杯和餐具,就连吧台内的调酒师也是西方人面孔,不少窈窕身影在各个酒桌间穿梭往来。
“好多值钱货啊!”苏御忍不住感叹道,目光在好几个人身上停留片刻,准确说是他们的牙齿上。
“来杯招牌酒,再来杯牛奶。”苏御就近找了个空位坐下,馨儿紧跟着。
“主人,馨儿也想喝酒。”馨儿眨巴着蓝色大眼睛,撒娇说道。
“牛奶比酒好喝,喝什么补什么。”
苏御一边轻抿着手中的酒水,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厅堂内的形形色色,脚下沙粒不断渗透进地下,探寻着暗室在哪里。
手中酒饮至半酣,厅堂后方缓缓步出一名老者,身形瘦削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面色褶皱暗沉,恰似刚自墓中爬出,带着一股阴森之气,朝着苏御这边踱步而来。
“主人,那老头正盯着您呢。”馨儿凑近苏御耳畔,压低声音说道。
“看来脚下的动作被发现了,这老家伙不简单啊。”
苏御神色一凛,精神之海内的星云与星尘躁动起来,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尤其是那光系星云,49颗星子在苏御眼眸中若隐若现。
老头行至苏御对面,微微欠身,而后坐下,沙哑声音响起:
“小友,不知来我这寒舍所为何事?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与老朽言说。”
呦呵,你个吸血鬼来华国几年,一套话说下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味道,苏御心中腹诽,目光如炬,盯着对面这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隐隐泛着淡淡血红之色。
“你们吸血鬼这么乐于助人吗?”苏御说道,随后拿出两颗血牙,置于面前的桌子上。
老头瞥了一眼桌上的两颗血牙,神色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只是淡淡的看着苏御,静等下文。
“这两枚血牙是聂东的,应该是你的后辈吧。”苏御说道。
吸血鬼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很快,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快步走到他身旁,附耳低语几句。
吸血鬼老头听后微微点头,对着苏御说道:
“不错,他是我这一脉的一个小辈,转化成吸血鬼的时间尚短,不知他何处得罪了小友?”
馨儿俏脸含怒,娇叱道:“哼!那个叫聂东的吸血鬼,竟在人类少女身上种下蛊惑之术,吸食她们的血液,被我们发现后,他竟还想杀了我们!”
吸血鬼老头闻言,脸色一变,眼神变得凌厉无比,转头看向一旁的西装男,冷冷的用那沙哑声音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西装男身躯猛的一颤,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战战兢兢的说道:
“伯伯爵大人,聂东平日里的作为我已经多次提醒过他,他在我面前也是满口应承,我实在没想到,他竟会如此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异人皆如生活在魔都地下世界的老鼠一般,而他们血族能在魔都立足,且能混的风生水起,自然深知哪些人不能招惹。
行事必须谨慎小心,切不可让猎物丧命,更不可反复对同一猎物下手,尤其不能对法师动手,这是禁忌!
一旦被猎者联盟察觉,面对他们的将是腥风血雨,甚至可能被从魔都地下世界除名,整个家族都将被连根拔起,彻底覆灭!
苏御举止间尽显不凡,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面对这位背景不明的法师,即便身为吸血鬼伯爵,他也只能放下身段,好言相商。
这才是魔都异人的生存之道,至于那些嚣张跋扈之辈,早已被猎杀殆尽,落得个亡族灭种的下场!
吸血鬼伯爵眼中寒芒渐渐收敛,显然不想将事情闹大,他对着苏御歉意说道:
“此事是我管教无方,这样吧,我再赔偿小友一千万,当作补偿,不知小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