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的灵田的过程颇为繁琐,杜空青需要将许多的灵植重新移植到新的位置,使使其顺应地脉,期间一定得小心翼翼防止损坏灵植的根系,这就导致杜空青足足有是十来天没有外出狩猎补充草木之气,将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灵田的改造中。
直到一切准备完毕,杜空青才准备繁殖那株蕴灵草。
繁殖蕴灵草的难点主要在于其种子只有在特定灵气环境下才能发芽,需要灵植夫依靠自身灵力长期维持蕴灵草种子所需的一定浓度的水属性灵气。
浓度过高又或者是过低都会导致蕴灵草种子失去活性。
除此之外,蕴灵草种子发芽之后也极为脆弱,需要灵植夫亲自将水属性灵气缓慢导入到蕴灵草幼苗当中,避免脆弱的根部因为聚集过量的灵气而受到伤害,
直到蕴灵草幼苗足够强壮之后,灵植夫方能将其当做普通灵植对待,把它种入灵田里。
“若是我用草木之气加速蕴灵草幼苗的生长,它就能更快的度过脆弱的生长阶段,如此一来我培养蕴灵草幼苗所需要的时间就比别人少上许多了。”
说干就干,杜空青当即开始培育起蕴灵草幼苗。
“杜兄,你这洞府里的灵气也是越来越浓郁了。”
杨胜起坐在杜空青身旁,感受着洞府内足足达到了一阶上品层次的灵气浓度,不由感到一阵艳羡。
要知道在各大坊市里,一个能提供如此浓度的灵气的修炼室,一日就要足足五颗灵石,寻常炼气修士一般只有在即将突破的时候才会去租一个修炼室来修炼。
“紫云树大概还需要一年才能成熟,这段时间百草宗有出手紫云果吗?”
“没有,百草宗已经彻底封锁山门了,那些修仙家族或者宗门势力还好说,百草宗与他们向来交好,此时百草宗没有金丹修士坐镇,更要获得那些大势力的保护,因此他们还是有紫云果用的。”
“但是我们这些散修就没什么机会了。”
“如今紫云果的价格还在上升。”
这对于坊市里的散修而言无异是个天大的坏消息,因为紫云果的价格往往与各类能够提升修为或者恢复灵力的丹药息息相关,绝大部分一阶上品乃至于一阶中品的丹药都会因此涨价。
“各类丹药的价格实在是增长的厉害,所以我打算接杜兄你这地方一用,炼制些丹药,如今各大坊市都在招募炼丹师,虽说是招募但其实和绑架没什么区别,都是抓来为他们炼制丹药,为讨伐阳湖山岭的妖兽做准备。”
果然,人族修士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时间来发育。
杜空青继续问道:
“大概是什么时候才会正式开战?”
“还不清楚。”杨胜起摇摇头,“但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当前各大势力都在组织人手去探明阳湖山岭内部的妖兽数量,在确定阳湖山岭妖兽数量之前他们定然不会出手,不过在我来时,已经有势力开始以丹药为报酬吸引散修进入阳湖山岭外围局域猎杀低阶妖兽。”
“杜兄你平日要多加小心啊。”
“恩,我会注意。”
杨胜起与那狐妖的话倒是相互应证了,那只狐妖的主人应当便是杨胜起口中那些被各大势力排出来探索阳湖山岭的修士,也就是说狐妖所言应当不假。
“你看看这个。”
杜空青从修炼室拿出狐妖给他的御兽环,放在杨胜起的面前。
“这是御兽环?”杨胜起辨认了片刻之后,有些惊奇的说道:“杜兄,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难道你已经遇到了那些擅长御兽的修士吗?”
随后他又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发觉在御兽环的内侧存在着一个遒劲有力的“兽”字。
“这是百兽门的标识,我先前就听说过百兽门不久前在阳湖山岭里损失了数支修士小队,杜兄你发现他们的尸体了吗?”
“不是,这是其他的妖兽给我的。”
接下来杜空青将那只狐妖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杨胜起。
“居然还有这种事!”
杨胜起表示自己大为震撼。
“师傅已经检查过了,这御兽环没有问题,看来那只狐妖是真心要招揽杜兄你了,不过杜兄你要万万小心啊,这些能够被百兽门看中收做灵宠的妖兽无不有着非凡潜力,在御兽修士的精心培养下,它们的实力要远超同阶。”
“不过杜兄你真的要添加这些妖族的联盟吗?我们人族与妖族之间自古便是水火不容,你添加妖族的联盟,难免会做出一些”
伤害人族的事情。
杨胜起没在继续说下去,只是在心里将这句话补充完整。
这是立场的问题,杨胜起和丹灵子一直将杜空青当做一个人类来看待,因为杜空青在除了外表以外的地方表现的和一个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灵魂也属于人族,但是问题在于杜空青如何看待自己。
他到底是人族还是妖族?
这一点杜空青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虽然他前世的记忆清淅明了的告诉他,他之前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生活在一个名为蓝星的地方,一次熬夜加班猝死之后来到了这个有着灵气和仙术存在的世界,成为了一只龟。
但是杜空青已经用这具鳄甲龟的身体生活了许久,对于人类的生活,他甚至感到有些陌生,他已经习惯了用喙来叼东西,而不是尝试用自己的前爪把东西抓住。
我是人族还是妖族?
杜空青问着自己,这个问题的唯一答案取决于杜空青到底怎么看待自己。
我是谁?这样的问题虽然简单,但是又难以回答。
良久,杜空青开口说道:
“杨胜起,你有“那种东西”吗?”
“什么东西?”杨胜起满脸问号,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杜空青在说什么。
“就是画着两个人光身子打架的“那种东西”。”
杜空青不得已描述的更加直白些。
“啊这”杨胜起感觉自己头顶好象有一只乌鸦飞过,留下了一排黑点,““那种东西”,我确实是有一些”
“让我看看。”杜空青绷着个脸,好在身为一只鳄甲龟,他能一直保持一个冷酷的表情,不至于露出羞涩。
杨胜起红着脸从储物袋将“那种东西”一张张拿出,放在杜空青的面前供其端详。
“果然,我是个人。”
片刻后,杜空青得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