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这时候真假不重要,态度得到位。”
“就得让她看见,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眼皮底下,有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给她传消息,这份&039;忠心&039;得做足了。”
杜空青脑子一下就活了。
他开始琢磨那份情报,每个字都盘算过,就把丙三队平时溜达的那些没啥用处的路线,吹得天花乱坠,跟自己拼了老命才搞到手一样,。
灵兽苑那几头小妖兽,什么猪爱拱地,狼半夜叫唤,全给说成是谢家的秘密武器。
连营地外面那些一碰就碎的破阵法,都给吹成了要命的大阵,反正内核意思就一个,对面太强,我们这边不好办。
最后他让杨胜起哆哆嗦嗦地把这堆东西用神念发出去。
那感觉又怕又累还想讨点好,御兽环亮了一下。
消息就没了影。
一息。
两息。
十息。
一点动静没有。
杨胜起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那股冷冰冰的神念又下来了。
就三字,“知道了”。
胡青华的声音听不出个啥,可那股冷劲儿比之前还厉害。
“才这些情报,还是不够的。”
“下次我要营地内核地图,哪怕一点也行,不然你知道下场。”
神念说断就断。
杨胜起一屁股坐地上大喘气。
“她这是信了?”
“不,她没信。”
丹灵子哼了一声。
“她是挑不出毛病,你一个练气七层的龟,能在筑基眼皮底下送出这点东西就不错了,她要是把你逼死了,她啥也捞不着,这叫敲打你,也是看你下一步咋办,给你个干不成的活儿。”
杜空青那金色的眼睛里,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他明白,头上那把刀就是往后挪几天而已。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的念头沉到地底下。
“轰隆轰隆”
地底下那个大阵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重,每一下都象个被关了好久好久的大家伙在拿头撞笼子。
地脉的灵气跟烧开的水一样,一股股荒凉暴虐的气息从缝里钻出来,扎得杜空青神魂都疼。
不能等了,他张嘴就把红晶灵果吞了下去。
“轰”的一声。
这回不是火山喷了,是一整条火山山脉在他身体里炸开。
那火灵力跟一群疯了的熔岩兽一样,吼着冲着,把他身体里每个角落都冲了一遍,狠狠撞上那个练气七层的坎儿。
营地里头,另一边也不太平。
王毅坤最近老是坐不住,自从上次乱石林那事儿之后,他就成了大家的笑话,走到哪儿都感觉背后有人戳脊梁骨。
那眼神跟针扎一样,心里的火全冲着两个人去。
杨胜起。
还有那头乌龟。
王毅坤坐在帐篷里,脸拉得老长,擦着一把发蓝光的小刀,一个尖嘴猴腮的散修溜了进来。
“王管事,您让我办的事,有点动静了。”
王毅坤眼皮都没抬,声音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快讲。”
“我我按您说的,这几天就盯着灵兽苑,杨胜起倒是没啥不正常的,炼丹修炼,跟丙三队那帮人聊天。”
那散修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可是那头乌龟,有点邪门。”
王毅坤擦刀的手停了,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散修。
“怎么个邪门法?”
“它它不象个畜生。”
散修使劲想着词儿。
“别的妖兽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转圈,可那头龟,一趴就是大半天,动都不动,这算什么邪门?”
王毅坤有点不耐烦。
“不不不,关键是它的眼神。”
散修身子都抖了一下,好象想起了啥。
“有好几次,我偷偷观察,它都对着地面发呆,那眼神,根本不是一头灵兽该有的。”
“那是什么眼神?”
“是是思考。”
散修声音都变了,就象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在看一盘棋,那眼神深得,深得能把人魂都吸进去,我就是多看了一眼,晚上就做噩梦。”
王毅坤的瞳孔一下就缩紧了。
思考?
一头练气七层的龟妖,在心思熟虑?
他猛地站起来,在帐篷里走来走去,脸上一会儿一个样。
有点不信。
但又有点想要。
更多的是一股子狠劲儿。
“我知道了,你干的不错。”
王毅坤从怀里掏出几块灵石扔过去。
“继续帮我盯助,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是是。”
那散修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帐篷里就剩下王毅坤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心思熟虑的龟妖,能引导草木灵气,杨胜起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得到这种异种?”
“玄妖盟,一定是玄妖盟的奸细。”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冒出来,他脸上的肉都抽抽了,露出一抹笑。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只要被我抓到把柄,你就死定了。”
“哈哈哈”
谢家议事厅里,谢典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谢鸿星的汇报,。
“典管事,杨丹师他”
“哦不杨队长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谢鸿星说话都有点激动,甚至找不到词儿。
“丙三队在他的带领下,简直脱胎换骨,不管是执行任务的效率,还是队伍的凝聚力,都远超从前。”
他一个劲儿地夸杨胜起,跟天上掉下来的人一样。
可他的眼睛,老是不自觉地往议事厅外面灵兽苑那边瞟,那眼神可复杂了,有点怕还夹带有点崇拜。
谢典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手指头轻轻敲着桌子。
“笃笃”
“鸿星,你似乎很怕那头巨龟。”
谢典的声音很平,却象锤子砸在谢鸿星心上。
谢鸿星身子一抖,脸一下就白了。
“没,没有。”
“典管事,我只是,只是觉得它气势惊人。”
“是么。”
谢典也没说信不信,眼神变得很深。
杨胜起这颗棋子,越来越好用,也越来越不好抓了。
一个能炼出丹纹丹药的丹师。
一个能让丙三队变样的福将。
还有一头,连谢家自己人都打心底里发怵的神秘巨龟。
这到底是谢家的好运气,还是一个能把所有事都掀翻的大麻烦?
谢典的眼睛里,“想要”和“小心”混在一块儿。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响着。
“从今日起,将杨胜起的供奉,再提一成。”
“另外,派人,二十四时辰,‘保护’好杨丹师的安全。”
“尤其是他那头灵龟,决不能出任何差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