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霞每天出门干活前,都会提前将热水倒一些在碗里放凉,这样回家的时候就可以掺着热水直接喝。
她递给林立阳的水温度刚刚好。
“行。”
林立阳一下午都在砍柴,挑柴,拉柴,也的确是有些渴了。
一碗水下肚,解渴的同时,还缓解了一些饥饿感,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陈玉霞接过林立阳手里的碗。
“要不,你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林立阳有些意外地看向陈玉霞。
“你不是说你回家晚没事吗?你家也比较远,吃一点回去的路上不会饿到,我做饭很快的。”陈玉霞眼神里充满了认真和期待。
林立阳帮了她一下午的忙,还给她送来了鱼虾,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行,我在这吃。”
看着陈玉霞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林立阳也不忍拒绝。
陈玉霞开心地笑了:“我马上去做,很快就做好。”
“你不用着急。”林立阳看着转身走进屋里陈玉霞。
陈玉霞已经系上围裙,将桶里的土鲶捞了出来,拿起剪刀开始宰杀,整个动作十分干净利落。
“哥?”
林立阳正在看着陈玉霞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了他妹妹的声音,他立即转头看了过去。
前面的村道上,他那清秀短发,鹅蛋脸的妹妹林淑珍,正背着一个大书包,提着一个包一脸诧异地站在那里。
“卧槽!”
林立阳吓的差点连手里的柴刀都掉了。
妹妹怎么会在这里?
林立阳不知道的是,在陈玉霞退学后,林淑珍每一次从学校回家,都会绕到陈玉霞家,有时候是纯粹过来看看陈玉霞跟她聊聊天,有时候会带一些书过来给她看。
“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林淑珍已经走了过来。
“你还问我呢,你这是放假了吗?”
“是啊。”
“放假了你不直接回家,来这里干嘛?”
“我每次放假都会来找阿霞呀……不是,哥,我来阿霞家很正常啊,倒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林立阳正想着要让林淑珍帮他一起撒谎,可看着林淑珍身上的大包小包,他意识到,只要陈玉霞看到这些,她肯定会全部明白。
这时候,屋里听到林淑珍声音的陈玉霞走了出来。
“阿珍,你来了啊!”
“对啊,放假了,我要回家,顺道过来,我给你带了你上次跟我说想看的书。”林淑珍直接迎向陈玉霞。
“你刚放假?”陈玉霞一脸震惊。
“对啊,我们这一次放到初八。”
陈玉霞的视线已经看向了林立阳。
她马上意识到,过去三天林立阳给她送鱼,和林淑珍没有任何关系。
她再想到下午在溪边,林立阳对她说不想让她累到,她的心再一次“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林立阳似乎对她有意。
现在,她可以确定下来了,林立阳就是对她有意。
她看向林立阳。
林立阳也在看着她,略带着歉意的笑着。
他也不想隐瞒了,一直隐瞒着,关系没机会更进一步,也不方便以后更好地照顾陈玉霞。
陈玉霞和林立阳一个对视后,脸红了。
“阿霞,我哥他怎么会在这里呀?”林淑珍很是好奇地问道。
“你自己问你哥……”红着脸的林玉霞转身往屋里快步走了进去。
林淑珍更懵了,怎么阿霞也怪怪的。
“阿珍姐姐,阿珍姐姐!”陈学文看到林淑珍,立即笑着跑了过去。
“阿文,最近有没有乖乖的?”林淑珍迎了上去。
“我很乖呢!”
林淑珍走进屋里,但她没有和陈学文聊太久,放下手里的包后,她就又走到屋外。
“哥,到底是啥情况呀?”
“我现在要劈柴,等回去再跟你说。”林立阳走到剩下的半截树干旁,再一次劈了起来。
林淑珍转头再看向屋里,然后再转头看向林立阳,微微摇了摇头:“不对劲,你们俩十分不对劲……”
“你才不对劲,有这问东问西的闲工夫,还不如去帮阿霞做饭。”
“阿霞?”林淑珍瞪大了眼睛,凑上前,嘻嘻笑了笑:“哥,你这一声叫的很亲密哦!”
“滚滚滚,快去帮忙!”林立阳白了林淑珍一眼。
“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淑珍一脸坏笑离开,她快步走进屋里:“阿霞,有人叫我来帮你哦!”
“不用,不用。”陈玉霞摆手,也没敢看陈玉霞。
“哎呀,阿霞,你怎么脸红了呢!”
“我哪有!”
“阿珍姐姐,我姐下午也脸红了呢,她好象发烧了……”
“陈学文!”
“噢!”
“我没有发烧,你不要听他乱说。”
“不是发烧,那是为啥脸红呢?”
林淑珍走到在灶台忙碌的陈玉霞身旁,帮着清洗芥蓝菜:“阿霞,你啥时候和我哥……”
“我没有……”陈玉霞连忙摇头,脸更红了。
“我都还没说完,你没有啥呢!”
“哎呀,你快出去,别在这里添乱。”陈玉霞低着头将林淑珍往外面赶了出去。
林淑珍只好又回到林立阳身旁。
她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到林立阳身旁,就差抓一把瓜子了。
“哥,你快跟我说说,你啥时候看上阿霞的呀?”
“这不是你阿嫲最近四处张罗媒婆给我相亲嘛,我就想到了她。我觉着她挺不错的,就过来找她了。”
林淑珍惊呆了:“哥,你就自己偷偷来找她呀?你都没有跟爹娘他们说的吗?”
在那个年代,尤其是农村,绝大多数男女之情都开始于相亲,都是在双方父母知晓有这么一个人的情况下开始的。
林立阳白了林淑珍一眼:“啥叫偷偷,别乱说,我是光明正大来找她的。”
“哥,你真勇敢,你知道你这种叫啥吗?”
“叫啥?”
“叫自由恋爱!”林淑珍很是佩服地看着林立阳,她平时在学校读书,有时候也会去城里的书店,没少看报纸,接触最新的潮流。
听到“恋爱”这个词,猛然间,林立阳记起了上一世的一件事。
那一次,他喝的有些多,陈玉霞在照顾他,他的儿子在一旁嫌弃,说他每天就知道吃喝,还问陈玉霞是怎么看上林立阳的,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他的缺点吗。
“没有,我没和你爹谈过恋爱。”
“啊,都没恋爱就结婚啊?娘,没谈过恋爱,你不觉得遗撼吗?”
“是有些遗撼,但是你爹人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