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禁制在巫术的轰击下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陈默却恍若未闻,指尖在兽皮日记的最后一页轻轻摩挲。
那里有一行,几乎与皮质融为一体的暗纹,若非星辰之力注入,根本无从察觉。
“以血为引,星辰为钥。”
他低声念出密文的开头,眸中星辉流转。
第二神魂在识海中飞速推演,将零散的密文符号重新排列组合。
洞外的吟唱声越发高亢,禁制上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陈默却突然笑了。
密文最后浮现的,是一个残缺的名字,还有血枫林三个字。
“原来如此。”
他长身而起,膝上的罗盘已经修复如新,青铜指针泛着温润的光泽。
先知留下的这件法器,此刻与他心意相通。
就在禁制破碎的前一瞬,陈默的身影化作点点星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洞穴深处的阴影中。
数名黑袍巫修冲进洞穴,只看到先知骸骨前尚未散尽的星辰余晖。
“追!”
“他一定还在附近!”
为首的黑巫长老厉声喝道,手中的骨杖散发出阴森黑气。
而此时,陈默已经出现在数里外的一处山崖上。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手中的罗盘指针稳稳指向东北方向,正是血枫林所在。
“血巫教。”
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教派在黑巫岭一带名声不显,却能在黑巫教的势力范围内,占据血枫林这等要地,本身就不寻常。
根据先知日记中的线索,血巫教表面上依附于黑巫教,实则暗中经营多年。
而那个残缺的名字,让他想起了一个本该死去多年的人。
那人是黑巫教上一任大长老,巫焱。
三十年前,巫焱在一次祭典中意外身亡,当时在黑巫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但若他根本没死,而是叛逃到了血巫教呢?
陈默指尖凝聚出一缕星辉,在虚空勾勒出密文中残缺的名字笔画。
当最后一个笔画完成时,星辉组成的巫焱二字骤然亮起,证实了他的猜测。
“有意思。”
陈默散去星辉,目光深邃。
一个叛逃的长老,一个神秘的教派,再加上黑巫祭坛下的秘密,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更大的阴谋。
他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血枫林方向疾驰而去。
血枫林位于黑巫岭东北边缘,终年被一片诡异的红雾笼罩。
据说这里的枫叶之所以常年鲜红如血,是因为地下埋藏着上古血巫的遗骸。
陈默在林中穿行,罗盘上的指针不时微调方向。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发浓郁,甚至隐隐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哀嚎声。
“幻阵?”
他停下脚步,发现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
血色的枫树仿佛活了过来,枝桠如同触手般向他缠绕而来。
陈默不慌不忙,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
星辰之力荡漾开来,幻象顿时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但紧接着,三道血色身影从雾中显现,将他围在中间。
“星辰之力,看来你就是那个闯入祖巫祭坛的外来者。”
为首的血巫声音沙哑,手中的血玉杖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陈默扫视三人,发现他们的修为都不弱,尤其是为首那人,几乎堪比金丹后期。
血巫教能培养出这等高手,果然不简单。
“我来找巫焱。”
他直接开门见山,同时暗中催动罗盘,感应着周围的气息。
三名血巫明显一愣,随即杀机暴涨。
“大胆!”
“竟敢直呼教主名讳!”
教主?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
巫焱果然没死,而且还成了血巫教的教主!!
血玉杖挥动,三道血光如同毒蛇般袭向陈默。
就在血光及体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为首血巫的身后。
“速度太慢。”
陈默淡淡开口,一指点在对方后心。
星辰之力透体而入,那血巫浑身剧震,软软倒地。
另外两人见状大惊,正要施展更强大的巫术,却见陈默手中的罗盘突然大放光明。
星辰之力化作无形枷锁,将二人牢牢禁锢。
“带我去见巫焱,或者死。”
陈默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血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其中一人咬牙道:“教主正在闭关,不见外人。”
话音未落,陈默已经通过第二神魂,读取了他表层的思想。
虽然没能得到太多信息,但足够确认巫焱确实在血枫林深处闭关,似乎在准备某种重要的仪式。
“带路。”
陈默松开对二人的束缚,但星辰枷锁依然若隐若现地缠绕在他们周身。
在两名血巫的带领下,陈默深入血枫林核心区域。
这里的红雾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更诡异的是,地面开始出现一些残缺的符文,与黑巫祭坛下的那些颇为相似。
“就是这里了。”
一名血巫,指着前方一座由血色枫木搭建的祭坛,声音颤抖。
“教主就在祭坛下的密室中。”
陈默感应到,祭坛下方确实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波动,但更让他注意的是祭坛四周布置的阵法。
这个阵法与黑巫祭坛下的那个,几乎同源,只是更加阴邪,似乎是以生灵之血为引。
“你们退下吧。”
他挥手解除二人身上的枷锁。
两名血巫如蒙大赦,慌忙逃离。
陈默缓步走上祭坛,手中的罗盘发出轻微的嗡鸣。
先知留下的这件法器,似乎对这里的阵法产生了共鸣。
就在他准备探查祭坛下的密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想不到,三十年了,还有人记得老夫的名字。”
祭坛中央,一道血色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双眼却猩红如血,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巫焱。”
陈默平静地叫出这个名字。
“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血巫教主?”
巫焱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年轻人,你身上有星辰的气息,是那个叛徒留下的东西吧?”
他的目光落在陈默手中的罗盘上,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叛徒?”
陈默挑眉。
“你说的是那位至死都在守护黑巫教秘密的先知?”
“守护?”
巫焱嗤笑一声。
“他守护的是什么?”
“一个注定要被毁灭的教派?”
“一个可笑的正统之名?”
陈默从这番话中听出了关键信息。
“所以,你叛出黑巫教,是因为发现了某个秘密?”
巫焱的笑容变得诡异。
“聪明。”
“不过,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
他手中的血玉杖突然红光大盛,整个祭坛的阵法随之激活。
血色的符文从地面浮现,将陈默困在中央。
浓郁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隐约还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
“这座血祭大阵,是专门为你这样的不速之客准备的。”
巫焱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
“你的星辰之力,将成为仪式最好的祭品!”
陈默感受着阵法中强大的压迫力,却依然面色平静。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罗盘,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星辰之力。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废话这么久?”他突然笑了,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巫焱脸色微变,但已经晚了。
陈默脚下的星辰之力突然爆发,与罗盘产生共鸣。
先知留下的星辰本源,正是破解这种血祭阵法的关键。
“不可能!”
“这是上古血巫秘传的阵法,你怎么可能”
巫焱又惊又怒。
陈默的身影在星辰之光中逐渐模糊。
“因为那位叛徒先知,早就看穿了一切。”
“这本日记,就是他留给后人的警示。”
星辰之力彻底爆发,血祭阵法开始崩溃。
在光芒消散前,陈默深深看了巫焱一眼。
“告诉我,你们到底在祭坛下藏了什么?”
巫焱在阵法反噬下吐血倒地,却发出疯狂的大笑。
“你会知道的,当星辰坠落之时,一切都将揭晓!”
陈默不再停留,化作流光冲出祭坛。
虽然没能得到全部答案,但巫焱的只言片语已经足够让他确信,黑巫教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加惊人。
而先知日记中隐藏的线索,或许将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