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江流捡了些带肉的大骨头,搭配一些香料草药,加之水炖了满满的一大锅。在等待的时间里,开始处理这次收获的12匹狼。
先把狼血放了出来,全部收集备用。接着把皮剥下来,狼肉就不要了。等下次找机会扔到深山老林,回馈给动物朋友。
最终收获了12张完整的狼皮和两桶狼血,这些才是江流真正的目标。
江流并没有打算按照传统的方式,花费数周时间进行鞣制。而是将狼皮清理干净后,放入天然材料调配的药水中,浸透后直接捞起来。
接着按照炼器的手法,调动少许灵力,加速鞣制的过程,并让它变得更加柔软保暖而且耐用。当然了,这样炼制出来的狼皮,连下品法器的边都沾不上。不过是经灵力浸染之后,得到些许优化的凡俗之物罢了。
接连制作了三张狼皮后,江流忽然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原来骨汤早已沸腾,香气弥漫了整间屋子。
江流这一整天也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得不行。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把提前准备好的野菜,随便切了切,扔进了锅里搅拌一下。找出昨天剩的玉米饼子,贴到锅边加热。
然后用大碗盛了一根大棒骨和半碗骨汤。起出热好的饼子后,配着咸菜丝,垫了两口。
接着端起清亮碧绿、滋味鲜美的野菜大骨汤,长吹一口气,轻轻地吸了两口。最后抓住微微放凉的大棒骨,用牙齿咬,用舌头勾,用嘴巴嘬。把骨头上的碎肉和油脂,全部啃食吮吸干净。
浑身上下已经清洁溜溜的大棒骨,没能就此从江流的魔爪下解脱。拿起刀背,江流稳稳地一磕。长骨从中间应声而断,露出了里面的骨髓。江流把它拿到眼前,目光细细地观赏,舌尖慢慢地品尝。最后实在抵挡不住诱惑,将头一仰,把尚显灼热的珍馐一贯而下。
正是期待已久的绝世美味!
吃饱饭后,江流继续忙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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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一个晴天,连地上的积雪都化掉了不少。江流却担心后面如果是连续的风雪,恐怕不方便出门。于是打算在今天上一趟县城,提前购置年货。
没有从大马路出发,江流这次打算抄近道。绕过了村子,连续地翻山越岭。根据前两次的观察,江流确定了方向后,就运起轻功朝前赶路。
为了以防万一,江流换上了不常穿的一套衣服。头脸也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仔细地避开村落与人群。在荒郊野岭之间,狂奔起来。
略过了公社上的市集,一个小时之内江流就赶到了县城附近。把围巾解开,只遮住鼻子以下的部分。戴上一顶下乡以来从没用过的红星帽。在皮带上装模作样地挎了一把柴刀,然后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甩到背上。江流一副行色匆匆却又步履沉稳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找起了黑市。
结果,县城的黑市比江流想象的还要明目张胆——
就在主路上,人来人往。
甚至江流还看到了一些明显在单位或工厂工作的人士,连衣服都没换,就在这上班的时间里,不辞辛劳地为个人的小家庭添置各种物件或者吃食。
临近祥和的新年,人情大过天。不管天上还是人间,大家全都换上了笑颜。
一派举世之间欢乐淘淘的景象。
黑市的“黑”,显然是五彩斑烂的。
而里面等待交易的物品,大多数都是七里八乡的社员平日里攒下的山货跟土货。
什么松子、核桃、榛蘑、木耳,什么小米、年糕、腊肉、鸡蛋,应有尽有。甚至江流还看到了人参、灵芝,鹿茸、鹿鞭。
当然也有一些零星的工业品,什么罐头、白糖、烟酒、手表、收音机之类的。大多价格不菲,令人望而却步。
同时江流还注意到了,在场的卖家还有一些疑似知青的人。可能下乡时间不短了,不仔细看跟当地人已经没有分别。
江流见状,放心地打开自己的麻袋,取出两只腊鸡两只腊兔摆起了地摊。腊鱼还是有点大了,江流怕引起注意,就没带。
很快就有人来问价。
腊鸡3元,腊兔5元。不算便宜,但毕竟是临近过年,有需要的人也不计较,陆陆续续地全都卖了出去。中间的时候,江流还挪了个地方。
最后10只腊鸡、10只腊兔总共卖了80元。加之林卫东给的60多,还有江流之前剩下的100来元,手里的钱刚好凑成了一个250。
这数字可不吉利,江流赶紧消费起来。这时忽然来了个鬼鬼祟祟的男青年,凑到江流跟前,神秘地说道:
“兄弟,来本书吧。”
江流扫了他一眼。心想这黑市卖的哪门子书,只当他是宰肥羊的。
男青年看到江流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快速地掀开大衣的一角。只见里面缝了几个大口袋,口袋里分别塞了几本小册子。
看到江流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男青年连忙带着他走到了旁边,左右看了看。紧接着把大衣敞开,展示着全部的货色,开始介绍道:
“我这都是手抄本,绝对的第一手材料。文学青年呕心沥血之作。绝对让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行了,赶紧说说都有些什么吧。”
江流不耐烦地打断道。
男青年见江流有购买的意愿,更加热情地介绍起来:
“首先是顶顶大名的《青春之心》,类似的还有《娜娜的往事》《远东繁花》《第一次邂逅》。如果你不喜欢这种类型,还有《梅花鞋》《龙组闹江南》《藏镜人》等等。
甚至你想看什么故事什么情节,只要支付定金,我都能找人为你量身打造。保证是海内孤本,举世无双……”
没想到这位兄台不仅是图书分销商,还是出版家兼文学经纪。只是这些书的名字,听着感觉不太正经啊。
江流心想,家里还有不少的书,在等待自己的临幸。应该不至于沦落到,靠这些来历不明的野花野草,度过漫漫长夜的地步。
眼看着准备掏钱的顾客迟疑起来,这位文学青年的大救星开始打起了悲情牌。
说什么文学同道,倾情奉献但悲生活艰难,急需米面下锅。
什么人形印刷机,寒冬腊月手脚冰凉,仍然诚意誊抄只为文学繁荣。
什么卑微小冯,街头卖书利润属实微薄,全当交个朋友。
江流听到如此的血泪泣诉,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触动。这么一些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可爱作者,在茫茫的知识荒漠之中,也都是孤独奋斗的守夜人啊。
凛冬将至,江流愿意为他们奉上一点黑面包和麦酒。
于是大手一挥,将全部的书都打包买下。
冯姓青年流下了真诚的泪水。他果然没有看走眼,这面善的小伙子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大主顾。什么叫作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今天他算是见识了。
接过江流的钱,把书全都扔进了麻袋。小冯想了想,最后还是把钱都塞进了裤裆,迅速地消失于人潮之中。
看到小冯的小动作,江流忽然觉得有点膈应。心想幸好这些书不是那么好塞的。
摇了摇头,江流继续在这黑市里,爽快地把钱撒出去。根据眼下以及未来可能的需要,购买着各种物品。
从黑市出来后,江流换了一副装扮。先到饭馆享受一番,再逛了一会儿百货大楼。感觉很多东西眼下都用不上,什么自行车缝纴机之类的。最后只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工具材料。
快要离开的时候,江流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到星华书店,买了一些纸笔和红皮书。
最终在下午阴沉的天气中,江流原路返回了。
回到家的江流,感觉此行收获颇丰。看来又可以躲在松树岭,窝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