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川跟着帮腔,“姑姑。我觉得清栀说的是,你真可以回去看看姑父的态度。”
“你俩就别操心我的事了,我自己有分寸。”季秀兰看了二人一眼,紧接着陷入沉思。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虚空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赵亮适时提着一大兜饭盒回来了,热腾腾的饭菜香气瞬间弥漫在小小的客厅里。
“婶子,季营,嫂子,食堂今天有红烧带鱼和土豆烧肉,我就多打了几个菜。”赵亮利落的摆开碗筷。
四人围桌而坐。
季秀兰给季寒川夹着菜,嘴里关心不断。
“寒川,你得多吃点补回来,不要操心岛上的事情了,不是没你就不行的。”
“知道了,谢谢姑姑,你也多吃点。”季寒川拿过碗接下。
季秀兰转头看着林清栀消瘦的肩颈和眼下淡淡的青影,纵使不悦还是给她加了块鱼肉。
“你也多吃点,寒川在你这儿得排工作后面,那你自己身体得排工作前面吧。”
林清栀微微一怔,对上她的眉眼道:“谢谢姑姑。”
季秀兰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好了,食不言寝不语。”
这顿饭吃的还算是平静,季秀兰的态度比前几天平和了不少。
兴许是因为季寒川的态度?林清栀搞不明白。
饭后不久,周燕就带着几个嫂子们过来了,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零件和工具。
“妹子,你说的零件我们都凑齐了,你看够数不?”周燕张罗着把零件放下,低声询问道。
林清栀蹲在地上,将零件一一查看后点头,“没问题,正好我下午没事,看看能不能装成。”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能成真是省大事儿了,咱们再也不用费力手搓了。”周燕连忙握住她的手连连道谢。
林清栀浅笑,抽回手开始熟练的组装,螺丝刀在他手中灵活转动,电线接口精准对接。
那些在旁人眼中杂乱无章的零件,渐渐有了洗衣机的雏形。
季秀兰收拾着家里的卫生,冷眼看着林清栀的举动,本来只是想看看热闹,结果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天色渐暗,赵亮告辞离去。
季寒川点了煤油灯放在桌案上,昏黄的灯光下,林清栀的侧脸专注而沉静。
“嫂子,这个甩干桶目前还不是很稳定。不能甩干大件物品,如果实在刚需,得需要按着它不乱晃。”林清栀组装的差不多,低声叮嘱着。
周燕连连应声,“好好好,记下了。
“排水管记得要悬在高处,接到院子里的下水道里,不然怕水排不出去。”
“还有这个电机功率不大,一次性千万别放太多衣物。”
周燕等一众嫂子们都连连点头,听得格外专注。
等到第一台洗衣机成功运转,发出嗡嗡的轻响时,屋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就连季秀兰也跟着激动了一下。
“妹子,你真是我们家属院的宝贝啊!咱们有你,可真是撞了大运了。”周燕激动地开口。
“没事嫂子,洗衣机你们准备放谁院子里,我得帮着安装成功才行。”林清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众人一合计,周燕凑上前道:“妹子,安我家,正好去我家吃顿便饭再继续忙。”
“行。”林清栀跨起工具箱就跟着出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周燕的院子,吃了饭后,林清栀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深夜。
她接过周燕捂得热和的钱,转身迎着月色回家,在巷子口看到了等待的季寒川,嘴角微微上扬。
二人并肩往院子走,月光拉长二人的影子渐渐重叠。
林清栀揉着发酸的脖颈,走进院子,才发现季秀兰端坐在客厅。
“以后干活不要这么拼命了,这都几点了。”季秀兰看到林清栀后,微微皱眉。
“知道了姑姑,那您这是”林清栀走进客厅,有些疑惑的开口。
“这书房不是说给我搭的床铺吗?我不住两天不是可惜了?”
“那尤星怎么办?”
“那丫头说要去找婉婷住两天,我同意了。”
林清栀回头看到季寒川无奈的眼神,只能闭上了眼,暗叹了口气。
卧室里只亮着盏小台灯。
林清栀站在不算宽敞的床前,而且还只有一床被子。
她打开柜子看到空荡荡的衣柜,正纳闷时,季寒川拉开门进来了。
“我从驻地回来的时候,姑姑就把被子都抱走了,她说冷,没来得及阻止。”
林清栀无奈的关上柜门,低头看着脚面。
这种情况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我睡地上吧。”季寒川落座在椅子上,有些无奈。
“还是我睡吧,你伤还没好呢。”林清栀站起身,果断的开口。
季寒川抓住她的手,又赶紧松开,“地上凉,你得睡床,会感冒的。”
两人僵持了几秒,林清栀看着他那张因为受伤害而略显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算了,床够大,一人一边吧。”
季寒川愣了愣,“你确定?”
“嗯。”林清栀故作镇定,“反正就是睡觉,没什么。”
话说如此,当她出门洗漱回来时,看到季寒川躺在外侧时,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
她局促的躺到里侧,心脏不规律的徐徐跳动,整个人都热热的。
她悄悄睁开眼,看着熟睡的季寒川,高挺的鼻梁,下颚线利落分明,睡着的他多了几分柔和。
她轻轻翻过身,面向墙壁,心里却荡起一圈圈涟漪。
清晨,林清栀迷迷糊糊的醒来。
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翻了个身,整个人几乎贴在季寒川胸膛,一只手还落在他的腰上。
她抬头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脸颊,耳尖瞬间发烫,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往后挪着。
就在她快要成功的时候,季寒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林清栀能看出他瞳孔中自己惊慌的倒影,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沉稳心跳。
“早。”
就在她局促时,季寒川直起身来,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我,我睡相不太好。”林清栀坐起身,理了理乱糟糟的碎发,连忙下了床。
“我先洗漱去了。”
走出卧室,长长的舒了口气。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个英俊体贴的丈夫也不错。
但随即她摇了摇头,男人再好,还是得靠自己才是,等立稳脚跟再说!
? ?谢谢大家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