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这儿这么久,总算做成一件事了,季寒川,我好高兴啊。
林清栀睁开眼歪头看他,脸上绽开明媚的笑,仿佛所有阴霾都已消散。
“是,你一直都很厉害。”季寒川顺着她的话,嗓音温沉。
“季寒川”她忽然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他唇上,指尖轻轻点上去,“你嘴巴真软,可以亲亲吗?”
不等他回应,她的手指已悄悄游走,掠过他的眉骨,鼻梁,脸颊,最后停在喉结上,又慢慢滑向胸膛
季寒川呼吸骤然加重,喉结滚动,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你明天醒来,还会记得这些话吗?”
“当然记得!”
林清栀眼里漾着水光,亮晶晶地望着他,随后却头一歪,靠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只留下季寒川一个人坐在床边,被她撩起的火还在身体里窜动。
他看着怀中人均匀安静的呼吸,不由得哑然失笑,低低叹了一声。
强压下那股燥热,他仔细为她掖好被子,目光在她睡颜上停留片刻,才像逃离般转身出了房间。
初秋的夜已带寒意,他提起一桶井水,从头顶直淋下去。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肌肤,才勉强浇熄了体内那团无处安放的火。
林清栀是被细碎的阳光和隐隐头痛唤醒的。
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某些片段也零碎地拼凑起来。
她转过头,正对上季寒川深邃的目光。
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她,眼里含着很淡的笑。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住了。
季寒川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醒了?头疼么?喝点蜂蜜水。”
“还好”
林清栀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指,昨夜模糊的画面倏地清晰。
她好像贴着他颈窝说,凉凉的好舒服?
假酒害人啊
季寒川重新坐下,目光仍停在她脸上,顿了顿,忽然低声问:
“昨晚说的话,还作数吗?”
“我昨晚没乱说什么吧?”林清栀捏着杯子,努力回想,“喝多了,不记得了。”
除了缠着他、摸他喉结
还有别的吗?
季寒川看着她,语气认真:“你说,要跟我好好过一辈子。”
“我说的?”林清栀睁大眼睛。
“嗯。”他缓缓点头,又补了一句,“还说,要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不对,后来改口了,说要三个。”
“一个像我,一个像你,还有一个最聪明的,将来继承你的技术。
“我没有!不可能!你胡说!”林清栀想也没想,红着脸反驳。
“哦?”季寒川眉梢微挑,“你不是说不记得了么?怎么知道我在胡说?”
“我”
林清栀语塞,掀开被子赤脚站到地上,伸手就去推他结实的手臂:“你出去!我不想听你说了”
那点力道对季寒川而言如同挠痒,但他顺势站起身,任由她把自己推到门口。
临走前,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她透红的耳尖上。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刚才说的,都是我心里话,永远作数。”
林清栀抬起头,撞进他深黑的眼睛里,那里面的坦诚像温热的潮水,将她无声包裹。
“寒川,清栀,出来吃早饭了!”季秀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来了姑姑。”季寒川应了一声,抬手轻轻抚过林清栀的脸颊,低声说:
“我等你。”
门被轻轻带上。
林清栀披上外衣坐在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推门出去洗漱。
饭桌上摆着清粥小菜和窝头。见她过来,季寒川很自然地替她盛粥,看得季秀兰直皱眉头。
“这到底是娶了个媳妇,还是供了个祖宗?”
“姑姑,清栀前阵子多累,您不是不知道。”季寒川递过筷子,轻声接话。
季秀兰瞥他一眼:“知道你们忙,可也得注意节制。你伤刚好,自己当心点。”
林清栀正低头喝粥,闻言一怔,随即呛了一下,动作都有些不自然。
她匆匆扒完最后一口饭,起身道:“姑姑我吃好了,先出门了,这几天辛苦您了。”
季秀兰看着她几乎是逃开的背影,摇头叹了口气,一把拽住也要起身的季寒川。
“干嘛,你还没吃完就走?我看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忙得跟首长视察似的。”
“快坐下,吃完了再走。”
季寒川无奈,只好重新拿起筷子。
团部驻地,临时关押处。
林清栀见到徐丽时,她坐在桌前,低着头一言不发,神情憔悴。
“徐丽,这件事主谋不是你,你可以说出来,没必要全扛着。”林清栀开口提醒。
“我当然会说,”徐丽抬起眼,目光冷冰冰的,“但不是对你说。”
“除了赵建波,组里还有谁参与?”林清栀索性直接问。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徐丽勾起嘴角,眼里全是讥讽。
“你就甘心为这件事断送前途?抄袭一旦坐实,你这辈子都难翻身了。”
“林清栀,这是我和程骁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徐丽向后靠上椅背,语气漠然。
“你真可怜。”
林清栀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她面前。
徐丽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沈江宴的证词。
他将所有责任都指向她。
徐丽脸色瞬间惨白,攥着纸张的手微微发抖,却仍紧咬嘴唇,一声不吭。
“徐丽,我原先看不上你和程骁,但现在,我更看不上他。”
林清栀站起身:
“为一个把你推出去顶罪的人,赔上自己的一切——你真觉得值吗?”
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程骁迎面而来,他步履轻快,眼里藏不住的得意。
见到林清栀,他停下脚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组长,说不定很快就不是了。毕竟你现在辛苦做的一切,到头来都是在替我铺路。”
他压低了声音,语调阴鸷。
“你什么意思?”林清栀攥紧拳头,冷冷看他。
“意思就是,你那些项目,那些成绩,以后都会写进我的履历,变成我的功劳。”
程骁凑近一步,声音里渗着毒:
“在这儿,光有脑子不够,你得懂规矩,而规矩,从来都是人定的。”
林清栀看着他脸上那抹小人得志的笑,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你这个无耻小人!”
她挥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脸上砸去!
拳头带风,砸得程骁踉跄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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