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过了几天,林清栀都在翻阅资料,想尽快把初步构思画出来。
这天傍晚,林清栀揉了揉眉心,对陈兰兰道:“这些资料还是太零散了,很多关键数据缺失。我去岛上的图书馆看看。”
陈兰兰抬头:“组长,我陪你去吧?天快黑了。”
“不用,图书馆不远,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都累了。”林清栀说着,拿起笔记本和钢笔,独自离开了办公室。
海岛图书馆坐落在码头附近,一栋旧式的二层小楼里,原本是早年驻岛军官的俱乐部改建而成。
里面藏书不算丰富,但确实收藏了一些五六十年代国内外的技术书籍和工程期刊。
林清栀到达时,天刚擦黑,管理员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同志。
她径直找到工业技术和水利化工类别的书架,找了几本关于水处理,小型动力机械和太阳能利用的旧书。
虽然出版年代较早,但基本原理阐述得很清楚,还有一些宝贵的工程实例和数据表格。
她如获至宝,抱着一摞书坐在书架旁开始翻阅。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栀感到颈背有些酸疼,活动了一下脖子。
天色昏暗下,她环顾四周,那个老管理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而且门也锁上了。
“同志?管理员同志?”她试着喊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阅览室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是管理员清场时没注意到角落里埋头苦读的她,直接锁门下班了。
林清栀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好在窗户没锁死。
但这里是二楼,跳下去不太安全,而且夜里海岛风大,下面黑漆漆的。
她决定就在这里将就一晚,等明天早上管理员来开门。
她重新坐回窗边的位置,就着不算明亮的灯光,继续翻阅那本小型水处理设备原理与设计。
夜深了,海岛的夜风格外强劲,吹得窗户玻璃微微作响,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
困意渐渐袭来,她抱膝靠着,打算小憩片刻。
不知睡了多久,林清栀猛地惊醒。
门外响起细微的声响,不像是钥匙开锁的声音,而是更用力的撬动。
林清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睡意全无。
她屏住呼吸,轻轻站起身,踮着脚尖挪到阅览室通往楼梯的门边,侧耳倾听。
“咯吱咔”
声音更清晰了,确实是在破坏门锁!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深更半夜,谁会来撬图书馆的门?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手心怦怦直跳,手心沁出冷汗。
不能慌!图书馆里除了书,还有什么值得人深夜来窃?
难道是档案室?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楼下大门的锁似乎被弄开了。
紧接着,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正在上楼!
林清栀环顾四周,阅览室里除了桌椅就是书架,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她转头看到粗陶花瓶,轻轻走过去,双手握住花瓶冰凉的身体,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她攥紧花瓶,闪身躲进一个高大书架的阴影里,紧贴着冰冷的木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脚步声上了二楼,在阅览室门口停了一下。
随即,门被推开。
一道黑影溜了进来,借着手电筒昏暗的光束,快速扫视了一圈。
他目标明确,直奔阅览室角落那扇紧闭的小门。
从怀里掏出一串工具,开始对付档案室门上的锁。
另一人则守在阅览室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林清栀没想到这伙人这么胆大,才偷完指挥室,又来阅览室了?
她从书架后无声地闪出,利用桌椅和书架的阴影作为掩护,像猫一样敏捷地靠近那个正在专心开锁的黑影。
她能看到对方弯着的背脊,和戴着棉线手套的手,紧接着猛地跃起,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沉重的粗陶花瓶,狠狠砸向那人的后脑!
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那人短促地痛呼一声,身体向前扑倒在档案室的门上,手里的工具哗啦掉了一地。
守在门口的同伙惊骇转身,没往里面细看,转身就往后退。
林清栀一击得手,毫不迟疑,顺手抄起旁边桌上另一个稍小的花瓶,朝着门口那人就冲了过去。
花瓶狠狠砸在后背,他却连回头都不敢,转身就往楼下跑!
“站住!”林清栀厉喝一声,紧追不舍。
刚追到门外,迎面差点撞上高大身影!
“清栀?”熟悉的声音带着惊愕。
是季寒川!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似乎是来给她送宵夜的。
“季寒川!有细作!抓住他!他从西南方向跑了!”林清栀语速极快,手指向密林处。
季寒川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
二话不说,将手里的保温桶和外衣往旁边一丢,迅速朝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追去。
林清栀顾不上其他,她必须先确保,档案室那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家伙跑不掉。
她转身冲回阅览室,看了一眼瘫在档案室门口,还在痛苦呻吟的黑影,迅速从外面将阅览室通往楼梯的门关上,并插上了插销。
然后她快步跑到窗边,那里有一根连接着驻地和保卫科的警报绳。
她用力拉下,但没有预料中的刺耳鸣响!
林清栀心里一沉,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她冲到阅览室角落的电箱前,打开一看。
果然!里面的线路被人为地剪断了几处!警报系统失效了,连电灯都忽明忽暗了一下!
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对这里的情况相当熟悉!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季寒川去而复返,脸色严峻:“人钻进了后面的密林,地形太复杂,夜里看不清,让他跑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里面还有一个!”林清栀指向阅览室的门,“被我打晕在档案室门口了,门我插上了。”
季寒川点头,示意林清栀让开,随即后退半步,猛地一脚踹开门,木门应声而开。
季寒川闪身进去,手电光一扫。
只见那个被林清栀砸倒的家伙,竟然挣扎着爬了起来,正试图从档案室那扇小窗户往外爬!
窗户不大,他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 ?元旦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