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皮外伤,过两天就没事了。”季寒川眼眸含笑,话里带着些许安抚。
“好吧,那你忙完了吗?”林清栀轻声询问。
“还没,还有些尾巴要处理,可能还得几天。”季寒川回答,目光掠过她略显疲惫的眉心。
林清栀点点头,“那你别老挂彩了,注意安全。”
“好,那一起吃饭去?”季寒川下颌微抬,指向食堂方向。
“行。”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缓缓到了食堂时,饭点已经过了,导致没什么人了。
只随意打了两个饭菜,二人就在靠窗的角落坐下。
“灯镜展怎么样了?这几天没顾上去看。”季寒川拿起筷子,平常的开口。
提起这个,林清栀眼底的光倏然亮起,驱散了先前的倦意。
“第一批成品已经出来了,下午就去礼堂安装试点。线路重新优化过,安全没问题,光照模拟数据也很理想”
她说着,神情专注而生动。
季寒川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看着鲜活飞扬的林清栀,眼神微微发亮,听她条理分明却难掩雀跃的讲述,坚韧,明亮,充满生命力。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
“所以,如果顺利的话,最晚明晚,礼堂门口和里面的主要示范灯就能亮起来。”林清栀说完,才发觉季寒川几乎没动筷,只是望着自己。
她稍感不自在,声音低了些,“怎么了?”
“没什么,”季寒川敛去眼底过于外露的情绪,唇角牵起笑容,“听你说这些挺高兴的,你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应该成功的。”
他的肯定让林清栀心头一暖。
此时,赵亮匆匆走到食堂,俯身对季寒川低语:“季总,保卫科有情况。”
季寒川点头,转向林清栀,“保卫科有情况,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晚上尽量别落单,锁好门。”
“嗯,你也是,注意安全。”
林清栀话音落下,季寒川回头浅笑,转身大步离去,背影迅速消失在门口。
她看着季寒川还未动的饭菜,又看看自己碗里已凉透的午餐,忽然想起,竟忘了提吴姨的事。
她有些懊恼地拨了两口冷饭,食不知味,索性收拾了餐盒。
走出食堂,她定了定神,朝技术大楼走去。
工作间内,沈江宴正在工作台前进行最后检测。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林清栀的身影,拿起旁边的一盏灯道。
“正好,最后三项极限测试刚通过。散热,持续照明时长,极端电压波动模拟,全部达标。”
林清栀接过灯,仔细检查了灯体各接口,太阳能板角度调节机构,灯罩的透光与稳固,又核对了测试数据,紧绷的心弦稍松。
“太好了沈工,礼堂那边的内部线路和安装点都处理好了,只等文工团下午排练结束,我们就进场安装。”
“那我们还有点时间,我刚好有点问题和你讨论。”
“行。”
两人又就几个安装细节与潜在问题讨论着,直到临近傍晚,林清栀带着组员,将第一批共八盏太阳能灯小心运抵礼堂。
但文工团的排练尚在进行,乐声与念白隐约传来。只好在外围静候。
刘主任抽空出来,见到一旁造型简洁,工艺扎实的灯具,连声赞道。
“林组长,你们这效率真高!这灯看着就结实可靠,比之前那个咳,辛苦你们了啊!”
“刘主任客气,分内之事。”林清栀礼貌回应。
她目光扫过排练场内,程骁还坐在后排角落,察觉到林清栀的目光后,才起身默然离去。
林清栀心中警惕更甚。
排练终于告一段落,文工团员们说笑着散去。
刘主任清场后,技术组正式进场。
“大家按既定分工与方案,开始安装!注意安全,严格按规程操作!”林清栀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内清晰响起。
“明白!”众人应和,立即行动。
陈兰兰与徐明航一组,再次核对每一处预设线路接口的电压与连通性。
沈江宴与吴明涛则开始灯具固定,线路连接,太阳能板角度初步调试。
林清栀在各点位间巡视,解决临时出现的小问题,确认安装精度。
距元旦晚会仅剩三天,人人知时间宝贵,动作麻利却井然有序,神情专注。
工具轻响,低声交流,汗水悄然滑落。
从日影西斜再到月明星稀,礼堂外和礼堂内灯具都被一一安装。
当最后一盏照明灯固定完毕,所有人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里却闪着光。
“今天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早我们进行最终线路总检、系统调试和收尾工作!”
林清栀抬腕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而且进度也不错,索性就让大家都先回去休息。
“行,林工,那我们就先走了。”徐明航开口应道。
陈兰兰等人也相继出声,纷纷和她道别并离开。
林清栀看着大家离开后,在确定门窗锁好,以及线路没问题后,才转身离开了礼堂。
夜已深,海风沁凉。
林清栀裹紧外套推开小院的门,屋内灯还亮着。
吴姨靠在客厅方桌旁,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闻声立刻惊醒:“谁!”
她快步走出房门,看到是林清栀时才露出笑容。
“是清栀回来了啊,怎么这么晚,快,饭菜一直温着呢,赶紧吃点!”
林清栀抬眼看着桌上扣碗保温的饭菜,在看到吴姨眼中的红血丝,心头蓦地一软。
“吴姨,下次你就自己先歇着吧,别等我,我忙起来没个准点的。”
吴姨手脚麻利地摆开碗筷,盛出热气腾腾的汤,絮叨着:“那怎么行,我就是来照顾你们的,你们这一天天的,真是没一个着家的。”
“你跟寒川妈妈真是一样一样的,一投入就什么都忘了,打明儿起,我给你送饭去!”
“真不用,吴姨,太麻烦了。我往后尽量早回。”林清栀连忙推拒
吴姨却只望着她,重重叹了口气,眼里是纯粹的心疼:“要是家里人知道你这么熬,得多心疼啊,多好的孩子。”
林清栀从穿过来之后,就没体验过什么叫家里人,一时间还打不上话,连手都有些颤抖。
吴姨只当她太累,不住地给她夹菜。
而此时,程骁鬼鬼祟祟的溜进了礼堂里,打开了配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