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仪脸上带着一抹尴尬,“清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别误会,我并没有和图南一起算计你什么。”
沉清薇伸手拉起她:“妈妈,我没有误会。您放心吧,我都听见了。”
乔舒仪这才松了口气。
她回握住沉清薇的手,“我不想我们一家人再越走越远。”
“有些误会,不如早些说清。”
乔舒仪所指沉清薇明白。
她点了点头,转身向厅内走去,头也未回地下了令:“把他带进来。”
沉清薇扶着肚子在沙发上坐下来,图南被大方和小方粗鲁地推了过来。
费臣早已将所有仆人都给遣得远远的,谁也不许靠近偏厅半步。
所以此刻的偏厅内,只有沉清薇和乔舒仪,图南三人。
就连阿左和阿右都退到了门口的位置去候着。
图南见她竟然敢让保镖离开,眼底浮现不屑之色。
开口便是冷笑嘲讽地问道:“怎么,不怕我报复你了?”
沉清薇对他的态度根本不在乎,语气波澜无惊的平淡:“报复我什么?”
“你是说,你母亲的事吗?”
“图南,我没想到你这么没有脑子!”
“你凭什么断定你母亲的死,和我有关系?”
图南:“我说了,我对你的怨憎是因为我母亲的死吗?你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
沉清薇:“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难道你还在因为自己被派遣去了非洲而怨憎我?那你心眼儿也挺小的。”
图南:“……”
他脸色微变:“没有的事!”
“调任非洲……我无话可说!”
“是我擅作主张做了一些手脚把你吓跑,先生为此感到愤怒对我责罚,我心甘情愿接受。”
“但我妈有什么错?”
“她兢兢业业在季家服务三十多年,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终生事业,也把这里当做她的家。”
“但自从你出现,她就处处被排挤,不再被信任,甚至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般地生存着。”
“沉清薇,我可以离开季家,可以被派遣非洲十年不得回国。但我母亲是无辜的,你不该因为怨憎我而迁怒到我母亲身上!”
沉清薇听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个图南都在这里自我意淫,脑补了一出沉清薇针对图妈而上演了你死我活的宅斗大戏!
她点点头,拿起手机给费臣打去电话:“你让小琴过来一趟。”
“还有,先生之前让你收集的资料,也麻烦你一并送进来。”
图南见她装模作样的却并不直面回答自己的问题,眼底的轻篾和冷意越来越浓:“怎么,还在想方设法的做戏,想要掩盖这件事的真相吗?”
“这个家,如今你是女主人,就连太太都不能耐你如何,你想伪造一些虚假的证据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
“所以,我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
沉清薇面对一身戾气的图南,只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我给你什么证据?”
“我没做过的事,为何要自证?”
“倒是你,待会儿自己先好好看看,你母亲做的好事吧!”
说完沉清薇就不再搭理图南,等费臣带着小琴一进来,并递上资料后,沉清薇打开文档翻了翻,而后就将一摞照片扔给图南:
“我看你去了非洲,这脑子也没有半点进修,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以自我主观来论定一件事情!”
“图南,你也该醒醒了!”
一叠厚厚的照片被重重砸在图南身上。
图南听到沉清薇这些话时,脑中就已经狠狠一颤。
再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照片,他全身跟着渐渐僵住。
她沉清薇凭什么如此理直气壮?
难道,这件事真的另有隐情吗?
地上那些照片,全是母亲的身影。
沉清薇说,让他看看母亲做的好事。
他妈妈那么好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为了季家和先生,她绝不可能做什么伤害先生的事情!
所以,这沉清薇就算是编造,也绝不可能编造出什么花样来!
沉清薇:“不敢看吗?”
沉清薇见图南迟迟未动,冷冷盯着他问。
图南抿着唇,这才蹲下身去捡起那些照片。
然而每捡起一张,他的脸色就变了几分。
乔舒仪也想知道这些照片是什么,所以跟着起身过来,也蹲下身去捡照片。
然而,却在看到这些照片后,脸色也彻底僵住。
“这……”
图妈在厨房给沉清薇的下午茶里下药。
图妈将烂了的水果放进沉清薇的果盘里。
图妈将烂臭的海鲜替换到锅中,那顿饭是沉清薇的夜宵。
图妈在求婚之夜那晚,上了乔白黎的车。
图妈在背后看向沉清薇的眼神时充满了怨憎和仇恨。
图妈拽着季星浅不允许她亲近沉清薇。
图妈故意使坏,往沉清薇的护肤品里放不知名的东西。
诸如此类,全是数不清的,图妈暗地里做过的一些故意阴私的事情。
这些,沉清薇自己都不知道。
费臣在一旁说道:“从图先生你离开去了非洲,夫人又回到家中后,图妈对夫人就开始暗中动起了这些手脚。”
“其实,她第一次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先生顾及她的颜面和多年在季家的辛劳,也还有一些情面在,所以并未当场戳穿她。只是让小琴接近图妈,并暗中劝导。”
“岂料图妈变本加厉,将你的离开全部怪罪到了夫人头上。并且后面越来越变本加厉地做出这些举动。”
“好在先生从图妈第一次动手脚过后就派人时刻盯着图妈。所有图妈碰过的东西,都不能再近身夫人,也不允许图妈再靠近夫人房间。”
“原本先生是打算等春节的时候将图妈送去非洲和你团聚,等图妈渐渐放下介怀后还能回国养老。”
“但图妈千不该万不该做下那件事。”
图南满脸震惊地追问道:“哪、哪件事?”
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相信费臣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
可是有照片为证,而且也毫无ps过的痕迹。
所以,图南是真的有些发虚了。
他害怕自己母亲真的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费臣:“是您母亲,把那个人请回来的。”
沉清薇脱口而出:“季昭衍!?”
“难道是图妈将他请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