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自己搬家后,每天一束的鲜花,落款的那个‘楚’,又究竟是不是他楚沉舟?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每天给自己送花?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背后又藏着什么秘密,竟让自己两个老师都不顾自己的处境,也要替他遮掩?
郑三树依然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捧着茶杯继续不停地灌茶。
第三杯……
第五杯……
他还是无法说出真相来。
就在这时,阿左急匆匆过来,“夫人,甄院长有事要见您。”
甄院长?
沉清薇想起来,刚刚那个疗养院的院长就是姓甄。
但他不是才刚刚离开吗?
沉清薇挑眉,眼神问向阿左。
阿左没有什么表情,沉清薇只能扶着椅子又站起来。
她看向郑三树,表情诚恳:“老师,我不想做个混混沌沌什么也无知的人。”
“如果真相会让我觉得难堪,但它至少也是真相。”
“无论如何,我并不希望被人以保护的名义而象个傻子一样被隐瞒一切,甚至被实施真正的伤害。”
“更何况,还是伤害您的人和事。”
“我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能说出一切您所知道的真相。”
“那……我先过去一下。”
沉清薇说完便对江遇白和郑知夏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阿左暂时离开。
江遇白看向郑三树,暂时收起纸和笔也跟着起身:“郑老先生,您确实应该说出真相的。”
“只有真相,才能指控真正犯罪的人。不然,就是对其继续伤害社会的纵容。”
说完江遇白便去一旁抽烟,留下郑氏父子二人。
郑知夏也劝道:“爸爸,您就把您的顾虑和初心都告诉清薇吧。”
“她能理解您的。”
“当初您不也说,元凤师伯当年对清薇做的事是很过分吗?”
“今天我和您却都又重蹈复辙,如此对待了清薇。”
“隐瞒,难道就真的是对清薇最好的选择吗?”
“她有权利知道一切的!当初元凤师伯对清薇做的事,已经让她心里很苦了……”
“如果您再这么做一次,清薇她心里怎么承受?”
“她是个成年人了,也不想要您这样的保护。”
“爸爸,您好好想一想,好吗?”
郑三树连连叹气。
“我知道,我也明白。”
“我就是……哎……”
“既然如此,等她回来,我就全都告诉她吧。”
“只是有时候真相,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呢?”
另一边,沉清薇被阿左带到甄院长的办公室,门开后,屋内却并没有人。
此时她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了。
果然一转身,阿左就已经自觉将门从外给带着关上。
沉清薇先慢悠悠地在屋内转了一圈,然后才握拳轻咳一声,假装不甚在意地喊道:“如果没有人,那我就走了哟……”
话音刚落,书架的方向就‘轰隆’一响。
紧接着,一个黑色身影便同旋转的门一起走了出来。
那里竟然有一扇暗门!
而这黑影,不是季烬川,还能是谁?
沉清薇眸光跟着亮开,抬脚就快步走了过去。
“别动!”
季烬川低声喊住沉清薇的脚步,自己比她更快地走了过来。
他本想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不过,看到她越来越高耸的肚子,便只是轻轻拥住了她。
季烬川伸手摸着那高高的肚子,低声温柔问道:“他们最近调不调皮?”
“是不是折腾你狠了?”
他瞧着怀中这张原本该娇艳无比的脸蛋越加的憔瘁,心里煞是心疼。
沉清薇满眼都是幸福:“他们啊,确实很调皮。”
“胎动的时候,就是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有时候又象是蹦迪。”
“特别夸张的时候,我还能看到一只小脚呢。”
“廖医生让我每天固定地数一数胎动,我都不必数了,他们就鲜少有休息的时候。”
“天啦,我真不知道他们出生后会有多活泼。”
季烬川听她说,脸上挂着笑,眼底的心疼慢慢地却溢了出来。
“薇薇,辛苦你了。”
“等他们出生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让妈妈吃这么多苦,实乃逆子!”
沉清薇‘噗嗤’一笑。
“好。那以后两个儿子的教育就交给你了!”
“季烬川,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
听说公爹就是个极好的父亲。
爱妻,护家,对一双儿女也是亲力亲为的教育。
季烬川虽然是爷爷亲自带大,但是听说公爹也从未懈迨对儿子的疏忽和管教,所以季烬川如今才能长成得如此优秀。
因为季家除了季昭衍那个变态,男人都是很有责任心的。
对两个儿子的教育,季烬川自然也是充满信心:“我不会让老婆失望的。”
两个人这才牵着手来到沙发坐下。
季烬川细心地将抱枕垫在沉清薇的腰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沉清薇才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也会在这里?”
季烬川搂着她的肩,不太正经地回答:“因为,想念我的薇薇了。”
说着,他便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先吻了上来。
春节这段时间,季烬川也是经常回家。
不过每次都是三更半夜的,沉清薇这个小孕妇根本抵挡不住孕期的困意,每天根本熬不住夜,早早地便睡了。
而且,季烬川也是两三天回来一次,没有什么时间规律,她便没有刻意地等过。
每次沉清薇也是翌日清晨看到床头的玫瑰花才知道是他回来过。
而季烬川为了不打搅她的休息,也从没有惊扰吵醒过沉清薇,所以这个吻,季烬川也是思念了很久。
两人缠缠绵绵,在沙发上腻歪了好几分钟才舍得分开。
季烬川也不敢亲热的太过火,随着沉清薇的月份增大,太过动情也会诱发假性宫缩,这对怀了双胞胎的孕妇来说也是相当危险的。
所以从今往后,他也只能浅尝辄止,一切以沉清薇的安全为主。
即便很想再亲热一些,也只能自控地忍下来。
只是他到底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雏。
一个亲吻过了,季烬川便将头埋在沉清薇的脖子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薇薇,我恨不得时间再过快些。”
沉清薇红着脸,自然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时间过得快些,便能将宝宝们生下来,然后……圆房!
但其实,他们两个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许多,也都尝试过了。
只是这对季烬川来说,到底有些不圆满。
他们两个也算是离奇了。
都还没有经过真正的人事,却都已经率先当上了爸爸和妈妈。
这又何尝不是缘分呢?
她又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不敢笑,还得心疼地拍拍他的肩。
“好啦好啦,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马上就要二十八周,双胞胎也等不到三十六周便会有生产的风险。”
“你就快要当爸爸了,快期待一下这件事吧。”
季烬川的心情……的确舒畅了许多。
沉清薇为了引开季烬川的注意力,于是接着先前的问题问道:“你还没说,你今天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呢。”
“当真是来看我的?”
“还有,季昭衍的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季烬川转身,舒展开长长的手臂横在沙发背上。
他悠闲懒散说道:“当然是来瞧你的。”
“我听阿左说了你要来这里看你的老师,正好手头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便想着来一趟。”
“至于季昭衍,我如今给他找了一些事情,所以他现在很忙。”
“至少,让他先不屑将你们三个放在眼里。”
“最迟明天,他应该会有一个大动作了。”
沉清薇莫名有些紧张:“什么大动作?”
“季烬川,我能知道吗?”
季烬川不想让沉清薇知道得太多,因为知道的越多,也就越是危险。
他虽然愿意与她分享自己的计划和处境,但她现在身怀六甲,已经不能冒任何的风险了。
只是一想到明天的事,他也怕她听闻后会胡思乱想,所以才亲自走这一趟想要亲自给她一个预防的心理。
“薇薇,我在国外给自己留了一个替身。”
沉清薇:“替身?我明白了,这样就能蛊惑季昭衍的视线,让他以为你一直还在国外对吧?”
季烬川把玩着沉清薇的手指,微微颔首:“我的薇薇很聪明。”
“不过,如果按照原计划,季氏总裁季烬川明天就会病死在异国他乡。”
“到时候,你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沉清薇惊愕的长大了嘴。
他的意思是……他要假死?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季昭衍?
沉清薇虽然不明白季烬川到底有什么计划,但既然他这么做一定就有他的道理。
就象自己做的事,他也从不过问为什么一样,沉清薇听闻后便只是郑重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妈那边……我要不要提前……”
季烬川摇头:“不必了。”
“越多的人知道,越容易泄密。”
“我给季昭衍铺的这张网,也快到收网的时候了。”
沉清薇听到季烬川这么说,心里也狠狠松了口气。
提心吊胆又不能团聚的日子,总算快结束了吧?
只是明天婆母怕是要伤心一场了……
两个人还说着话,阿左敲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夫人,您老师那边出事了。”
老师出事了?
沉清薇立即扶着肚子起身,开门后赶紧先问阿左:“出什么事了?”
她连招呼都没和季烬川打就和阿左离开。
阿左回头看了眼大开的房门,这才低声回道:“是那个姓楚的,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