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舟的话令现场的人都感觉到了困惑。
只有元凤一张脸瞬间沉黑了下去。
她紧捏着拳头,满目的怒意似乎再也难以掩藏,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沉清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元凤的情绪也太激烈了。
“怪你?”
她猛地转头看向楚沉舟,目光里带着审视:“为什么要怪你?你算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元凤大师,当年您突然举家搬移国外,是和这个人有关,对吗?”
元凤:“闭嘴!”
“我举家搬移和你有什么关系?”
“沉清薇,不该你知道的事,你最好别瞎问。”
“大家,既然三树这么不知好歹,我看我们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免得留在这里惹人厌烦,再伤了他心爱的小徒儿!”
说完元凤就要拽着楚沉舟离开。
沉清薇一个眼神看向阿左和阿右:“今天,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谁也别想离开!”
话音落下,阿左和阿右立即领命带人堵住各个方向。
季烬川则自然地移动到沉清薇身后,亲自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沉清薇心中莫名多了更多的底气,她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地上季烬川的影子。
这就是她的丈夫。
无声无息间已经渗入自己的生活之中,成了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也是自己可以全部信赖和依靠的人。
沉清薇也没想到,自己在经历过一次婚姻的期满和背叛后还能全心全意地信任另一个男人。
这就和自己还能这么快又投入一段新的婚姻一样令她觉得不可思议。
“沉清薇!”
“你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你还想把我们所有人都绑架不成?”
青山也是一脸的困惑,“清薇,就算大家谈不和,你也不必让人拒着大家吧?到底我们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是,让你的这些保镖赶紧让开!把我们围起来算怎么回事?再这样,就别怪我们报警,对你不客气了!”
沉清薇:“报警?不必如此麻烦。”
“江警官,出来吧。”
江遇白早就看了半天的戏了。
在看到楚沉舟出现后他就躲到了树后,也拉高了衣领一直遮住自己的脸。
现在,也是时候该他现身了。
江遇白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人影,楚沉舟脸色猛地一变。
沉清薇捕捉到了一抹慌乱,看到他不仅飞快地看过江遇白还看向了郑三树。
“三树,你报警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做令自己后悔的事!”
郑三树神色微微有些动容,并且频频向沉清薇看了过来。
沉清薇身子一转,挡在了郑三树面前。
“楚教授,别急啊。”
“事情,我们一件一件,慢慢来说个清楚。”
“江警官,我暂时留一下元凤大师和楚教授问话,这不算犯法吧?”
江遇白寒着脸走上前来,“有我在,自然是例行问话。”
“楚教授,你,还不打算自首吗?”
其他人听了都是一脸的迷茫,并且面面相觑。
只有元凤跟着有些惊慌,她着急地也低喊了一声:“三树!你、你竟然真的说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商量吗?”
“非要把人逼上绝路你才满意?”
“这件事我们是可以解释的!”
郑知夏听到这里再也受不了了,她一声呵斥:“闭嘴吧!”
“元凤师伯……不,元凤大师,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师伯,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原本我以为这件事也许你也并不是很清楚,但现在看来,你早就知道你的丈夫是凶手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包庇他?”
“明明当初就是他亲手推我爸爸从楼上跌下去的!”
郑知夏气得吼出这个真相,一张脸也彻底涨红成了猪肝色。
然而她说完却被郑三树狠狠一扯,“知夏!”
“这件事……这件事……”
郑知夏:“爸爸,这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楚沉舟就是杀人凶手!”
“当初要不是清薇帮忙紧急联系了那位脑科大佬,您早就没命了!”
“而且,他楚沉舟不止是将您推下楼,还隔两三天就给您送花,继续又在花里下毒,想要害您彻底变成一个傻子,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痴呆。”
“这些事都是清薇及时察觉的。要不是清薇,我们父女可就真的天人永隔了,我早就失去了您。”
“是我糊涂了,先前顾忌这顾忌那的,反倒伤了清薇的心。”
“爸爸,我们要保护清薇不是这个办法。”
“今天您也看见了,他们是怎么对待清薇的。我们应该做个强有力的娘家人,让他们以后都不能再肆无忌惮地伤害清薇才是正理!”
郑知夏一顿‘噼里啪啦’,除了楚沉舟和元凤之外,其他人都是彻底懵了。
青山:“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老楚?”
“对啊,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楚,还有元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快说清楚啊。”
沉清薇盯着元凤和楚沉舟,“误会?其中能有什么误会?”
“是我老师清清楚楚看见了他的脸!”
“所以,他才会在老师手术成功后又不希望老师早日醒来,才会借着送花探病的名义每次都在花束里下毒。”
“要不是我们早就有所警觉想要调查他了,或许就已经被他得逞,真的让老师变成了一个老年痴呆者!”
“楚沉舟,对此指证,你也无话可说吧?”
楚沉舟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愤怒,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竟然还是岿然不动的只是站着。
目光慢慢转向郑三树,却不轻不慢地开口说道:“三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冤枉我。”
“不过,还请你说任何话之前能想清楚,这么做会不会伤害你真正在意的人。”
“元凤的态度我也很抱歉,我知道是我们伤害了清薇。”
“可你也知道,我也有其中的无奈啊……”
“三树,你当真还要指证我吗?”
沉清薇察觉到这个楚沉舟还想以老师为突破口翻身,立即一个伸手拦住他。
“楚沉舟!你别再做这种无用之功了。”
“老师,您只管坚定地认定他这个凶手就好,其他的不管是任何内情都不必考虑!”
“我绝不会受任何影响!”
“凶手,就该绳之以法……”
郑三树却是一脸心疼的看着沉清薇低声问道:“但如果,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呢?”
沉清薇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不止是沉清薇,其他人也全都懵了。
“什么!?楚沉舟是清薇的亲生父亲?”
就连元凤脸上也闪过一抹错愕。
她转头飞快地看向丈夫,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
但她脸上的情绪遮掩得也很快,几乎就是几秒就恢复了自己一脸冷漠的样子。
沉清薇张口就是否认:“绝不可能!”
“老师,您为什么要这么说?”
“楚沉舟,你到底又搞了什么鬼?”
她一双眼里写满了厌恶,是绝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一个亲爹的。
而她微微发颤的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如果不是身后的季烬川伸手若有似无地扶了她骼膊一下,并给了她一些力量,沉清薇也许会当场失态。
好在,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太蹊跷了,所以绝不可能是真的。
哪知,郑三树却递上来一张照片。
而后确定地说道:“清薇,如果没有弄错,照片上面的这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
“和她一起合照的男人,你瞧是谁?”
沉清薇皱着眉接过照片。
在看到女人照片的一瞬间,她心里某个地方深深地颤了一下。
妈……妈妈?
她就是妈妈?
长发披肩,五官清丽,气质温婉可人,即便照片看着就是已经过了二十几年的老照片,但也不难分辨出她曾是一个怎样风华绝丽的美人。
沉清薇没有亲生母亲的任何信息。
目前除了那块玉佩之外,她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没有。
更别提,照片了。
然而,在看到这张照片的一瞬间她就认定,这就是她的母亲!
因为,她的胸前戴着那块玉佩,和沉清薇现在身上戴着的一模一样!
她伸手摸了一下胸口,又看向母亲身边的那个男人,的确是他楚沉舟。
不过令沉清薇更崩溃的是,照片中女人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一看就是个孕妇。
难道,当时她肚子里已经怀上自己了?
“楚沉舟!你到底是谁?”
他这样的伪君子,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