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落针可闻
刘队抬手示意监听组的警员。
咔哒——。
警员按下隔断按钮,令手机停止对外输出音频。
“现在绑匪听不到我们说话,但绑匪不会等太久。”
“15秒时间,重新部署。”
刘队再次招手,示意洪宁赶紧过来。
“绑匪想要占据主导地位,但咱们不能盲目配合。”
“待会和绑匪沟通时,你尽量将话题转向洪婷,让绑匪多说点你姐姐的事。”
“你虽然年纪轻,但有童真优势,尝试唤起绑匪的同理心,劝他收手。”
此时刘队就象是连珠炮,迅速向洪宁交代关键点。
洪宁走到手机跟前。
听手机里传出绑匪尖锐的合成音:“你没听见吗,我要和洪宁对话!”
尚不足15秒,但绑匪已经开始催促。
见洪宁手指微颤。
洪喜金拍打洪宁后背:“儿子,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不要怕,尽管答应绑匪的要求,老爹会把你姐姐平安换回来!”
有老爹鼓励,洪宁抿嘴点头。
监听组警员按下按钮,重新连接通话。
在诸位鼓励目光下,洪宁出声:“我是洪宁。”
“你好,小家伙。”
听到洪宁声音,绑匪连语气都变得平缓:
“你家里现在有多少大人?”
绑匪第一个问题,就让洪宁紧张抬眸扫视客厅众人。
客厅里有警员。
如果被绑匪察觉此事,那姐姐不就危险了!
在外放哨的苏淮听到对话内容。
他出声支招:“让孩子说真实人数,但暗示绑匪那些都是洪喜金的下属。”
“半真半假的话,最不易分辨。”
听到苏淮声音,陈安立即用纸笔写下指令,展示给洪宁看。
苏淮可是欺诈师,他的方法肯定管用。
看到提词板。
洪宁略显磕绊的回答:“孙叔、王叔他们也在,屋里有七个大人。”
尽管磕绊,但洪宁回应的也算完美。
可陈安刚放心的放下提词板,就听绑匪平淡的反驳。
“说谎可不好。”
绑匪识破了!
屋内众人立马又提起精神。
在外放哨的苏淮更四处张望,并向别墅四周的道路溜达。
绑匪怎么可能识破,难道他就在别墅附近?
还是…绑匪仅想诈一下洪宁?
一切都没定数。
万不能自乱阵脚。
刘队拿来提词板写字示意:【谈你姐姐的事。】
见到提示,洪宁两脚紧张的踏步,试探着开口:“我姐姐在你手上,我不会撒谎。”
“我姐姐她还好吗?我想和姐姐说话。”
洪宁表现很好,洪喜金给他竖起大拇指。
下一刻。
手机里不再传出合成音,倒能听见窸窣锁碎声。
直到哗的泼水声出现,又响起女性激烈的咳嗽声。
“姐姐!”洪宁焦急开口。
稍过半晌。
手机中合成音的电流消失。
洪婷的声音传来:“弟弟?”
她声音显得很虚弱,并且吐词不清,音调中显迷茫情绪。
但绑匪让洪婷接通电话,这可是警方的机会!
刘队急忙提示:【地点。】
洪宁的脑子灵光,赶紧询问洪婷:“姐姐,你还好吗?你能看到什么吗?”
“标志性建筑、房间布局、或者能听到什么声音?”
被洪宁一连串的询问,洪婷嘤咛出声。
“有一座山…山上有月亮…”
洪婷的话刚说到这,手机就被抢夺。
电流声再度出现,合成音响起:“让你爹准备70万现金,你来负责交钱。”
“听清楚,我说的是你,洪宁。”
“我给你们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听我后续指挥来交赎金!”
绑匪说完就挂断电话,没给洪宁再度开口的机会。
见电话被挂断,陈安这才出声:“只给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
谁能在十分钟内搞到七十万现金?
嘶——。
你还真别说,洪喜金可以!
他甚至都不用取钱,家中保险箱里就有八十万赃款,没法存进银行的那种。
至于放钱的容器?
洪宁喜欢爬山,他有登山包,大小足以装下七十万现金。
在洪喜金筹备赎金时。
苏淮正和陈安进行交流:“绑匪对绑架流程熟稔,就算不是专业绑匪,也象是刻意研究过。”
“并且他了解洪喜金家中的情况,七十万是计划过的数值。”
“绑匪可能给洪婷吃过安眠药,洪婷神志不清,看见的大山、月亮,可能是绑匪和灯泡的虚影。”
“最关键的是,洪婷没有被蒙上双眼!”
听苏淮分析至此。
陈安眉头蹙起,面露不解。
“洪婷没被蒙上双眼?”
前几句分析,陈安倒是觉得更重要,但苏淮为何强调蒙眼的事?
不待苏淮补充解释,就见刘队从客厅走来。
“你也发现了,没错,绑匪没把洪婷眼睛蒙上。”
“等洪宁交完赎金之后,绑匪有极大可能就会撕票!”
没蒙眼,洪婷就有机会见到绑匪的脸。
她都见过脸了,绑匪怎么可能让她活着回到别墅?
刘队表情十分严肃:“在交赎金时,咱们必须抓住绑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警方救人的机会仅有一次!
十分钟后。
手机再度响起。
听绑匪下达接下来的指令。
“只能由洪宁一人来交赎金,不许出现其他人跟踪随行。”
“如果让我见到其他人,洪婷就死定了。”
“现在,由洪宁拿着手机出门!”
听到指令。
洪宁拿起手机,在与诸位对视一眼后离开别墅。
当然。
警方不可能让14岁的孩子独自去交赎金。
“陈安,你在别墅里待命。”
刘队拿着车钥匙安排:
“其馀人分成三组,驱车跟在洪宁后边,轮流跟,切记不要被发现。”
为应对绑架案,警方开来的车都是有色玻璃。
从外面看不到车内的情况。
只要别跟得太紧,就不会被绑匪察觉异常。
洪喜金更出言警告:“你们千万别出现差错,我女儿如果出了事,我肯定会上法院告你们!”
刘队并未多说。
陈安更走出别墅目送刘队出发。
此后苏淮从旁出现,赫然搬来辆共享单车。
“卧槽,太特码沉了!”
“赶紧帮我扫开,我骑车去跟着。”
在陈安扫码时,苏淮嘟囔着分析案情。
“我感觉这件事很蹊跷。”
“正常来讲,绑匪应该会要求白天交赎金,为什么他要晚上交?”
现在正值初冬。
晚间街上人很少,不比白天人流量密集。
人多的时候,绑匪才方便浑水摸鱼拿走赎金。
晚上人少目标明显,他就不怕被抓?
陈安也沉吟点头:“现在的晚上很冷,连夜市的人都很少,是有点奇怪。”
“所以你赶紧去跟着,绑匪知道警方在干预,但他肯定不知道还有你在盯着!”
苏淮调转车头扭死油门。
待他出发后。
陈安又从对讲机获知当前位置,再转告苏淮。
路上时。
苏淮还不停询问:“你就没觉得绑匪太草率了吗?”
“之前对话时,绑匪还给我准备充足的感觉。”
“但交赎金的计划未免有太多遗漏。”
洪喜金别墅内。
陈安留在客厅以防变量。
暂时无事,他便跟上苏淮的思路:“你觉得绑匪遗漏了什么?”
若真要举例遗漏,那绑匪漏掉的东西可太多了!
苏淮迅速举例:“比如:赎金不许连号、不许有标记、不许是新钱。”
“装钱的包里不许有追踪器、不许有特殊染料…”
原本尽显专业的绑匪。
为何在赎金要求上却这么业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