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青江市警局。
姜琬刚挂断电话,就听房门被敲响。
“姜队,缉毒科的人来了。”
警员解释一句,然后让开身子将人请进屋。
来者是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他并未直接开口,先是看向刘队用眼神示意:“方便让我们私下聊聊吗?”
待刘队离开。
“你好,我是缉毒科的张程。”
张程伸手与姜琬相握,随后递出一份文档:
“我刚从技术科拿到检测报告,也是因为它才来晚的。”
姜琬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报告查看。
【化学成分分析检测报告】
经检测结果得知。
在夜莺歌舞厅发现的粉尘,与缉毒科在录样本完全吻合。
这种货,缉毒科早就盯上了。
待姜琬看完报告后,张程这才解释:“我接下来说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两月前,有境外人员进入青江市内,目的就是进行毒粉交易。”
“缉毒科刚盯上目标,结果目标就离奇失踪,现怀疑就是警方发现的死者。”
“这是向毒贩内部打入卧底的机会,我已向上级领导申请,并获得批准。”
“希望刑侦队能将此案封档,移交缉毒科处理。”
这个情况让姜琬略显愕然。
既然张程能站在这,就说明汪局已批准此事。
现在刑侦队手上还有绑架案。
案情同样紧急。
所以张程提议移交案件时,姜琬仅是晃神一瞬,便再度与张程握手。
“刑侦队全力配合。”
说罢,姜琬从桌上拿起夜莺歌舞厅案的文档。
她刚要把案子交给张程,就听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是陈安来电。
“陈安?有新发现?”
嘭——。
在张程要拿走文档时,姜琬骤然把文档扣住。
就见姜琬蹙着眉和陈安通话,扣住文档的手死死不放。
张程倍感疑惑。
待姜琬挂断电话后,才听她解释:“不好意思,这案子容我再审一小时。”
……
“陈安,你小子可以啊。”
附属医院验尸间内,苏淮瞪眼审视陈安:
“你可一定跟你老爹讲明白,不是我带坏的你!”
见陈安挂断电话。
苏淮逮着他就一顿猛夸。
没错,这番话在陈安耳朵里听来,就是夸奖。
就在方才。
陈安突然想到个主意。
“孙胜不是怀疑死者是他父亲吗?”
“那咱们就证实他的想法!”
是,这死者两月前才死,跟孙胜父亲失踪的时间对不上。
但孙胜还不知道。
警方可以误导孙胜,说死者死亡时间为十年前。
听到死亡时间,你猜孙胜会怎么想?
他肯定认为死者就是他父亲!
但洪喜金不认罪,警方也查不到后续证据,无法将洪喜金逮捕归案。
孙胜内心压抑的怒火无从发泄。
他就会去找洪婷实施压迫!
只要孙胜去找洪婷,跟踪组就能顺藤摸瓜查出洪婷下落。
这计划仅有一处危险的点。
苏淮不妨提醒陈安:“如果孙胜盛怒之下杀害洪婷怎么办?”
如果在跟踪组追进建筑之前,孙胜就已经对洪婷动手。
那谁都救不了洪婷。
当然,这个情况陈安也想到了。
“在查到大致地点后,让洪喜金给孙胜打电话,声称他要认罪伏法,要求孙律在场协助他谈条件。”
“如果孙胜有机会让洪喜金判更重的刑,那他肯定就会回警局!”
苏淮喉咙里发出认同声。
陈安这是想给孙胜下个套,并且这计划的确可行!
与此同时。
姜琬已经拿着文档进入审讯室。
当着孙胜的面。
姜琬将文档摔在桌上:“洪喜金,在夜莺歌舞厅出现的死者到底是谁?”
“经法医判断,死者已经死亡超过十年时间!”
“十年前,你谋害过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听到这番话。
洪喜金脸上满是疑惑。
但孙胜却瞳孔放大,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拿文档。
“我没杀过人,夜莺歌舞厅里怎么可能会有尸体呢?”
洪喜金疑惑反问。
可听他仍在反驳姜琬,孙胜却来了气。
“洪喜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嘴硬!”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有老实交代你才能获得最轻的刑罚!”
嘶——。
这不应该是姜琬的台词吗?
不过见孙胜震怒,这恰恰是警方想要的效果。
在审讯室里纠缠是得不到结果的。
所以当孙胜震怒时,姜琬忽地开口:“警方现在没有其他线索,但你别想逃脱法律制裁!”
这话更让洪喜金摸不到头脑。
“你都说警方没有其他线索了。”
洪喜金蹙着眉疑惑:
“你为什么揪着我不放?”
“警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你们到底能不能救出我女儿?”
说到此,洪喜金连忙转身看向孙胜,指着他下达命令。
“你去给我拟一份法律公函,我要投诉他们!”
“我要投诉刑侦队!”
见现场乱作一团,姜琬审讯手段宛若垃圾,竟然还透漏警方没有证据。
孙胜下巴扬起、嘴唇紧绷,鼻孔粗大的呼气。
愤怒在他脸上溢于言表。
砰——!
下一刻。
孙胜撸起袖子摔门离去。
见他如此,心情不佳的洪喜金破口大骂。
姜琬却追到审讯室外,目睹孙胜快步离开警局。
随后姜琬用手机联系下令:“各小组注意,孙胜即将离开警局。”
“本次追踪行动至少五辆车,分开行动,切勿引起孙胜警剔,更不能追丢,实时汇报进展!”
听姜琬下达指令。
原本震怒的洪喜金愣住。
“你们跟踪调查孙律做什么?”
“是他绑架的我女儿?”
洪喜金又不傻。
事已至此,警方再想瞒着他也没用。
更何况稍后还需要洪喜金配合。
大约七十分钟后。
姜琬再度收到跟踪组汇报。
“姜队,孙胜开车驶入江科肥料厂,这地方已经被废弃很久了。”
“孙胜在肥料厂没有房产,但洪婷很有可能就被关在这。”
前线传回消息,请姜琬迅速做出决断。
听到消息。
姜琬看向与她隔桌而坐的洪喜金。
洪喜金蕴酿下情绪,然后拨打孙胜电话。
第一次拨打。
电话被孙胜直接挂断。
但姜琬示意他不要紧张,再度拨打第二通。
孙胜还在气头上,第一次打不通很正常。
但第二…第三…第四次。
只要洪喜金拨打的足够着急,孙胜就会怀疑洪喜金遇上了问题。
洪喜金的麻烦,那就是孙胜的好消息!
“喂?”
电话在第七次拨打时被接通。
见总算接通,洪喜金声音低沉的开口:“我打算签认罪书。”
“你能不能赶紧来警局一趟,我想让你帮我拟写认罪书的内容,争取宽大处理。”
洪喜金突然要认罪了?
而且还让孙胜负责写认罪书!
“你等着,我现在立刻去警局。”
说完孙胜挂断电话,又恶狠狠的补充一句:
“你个老毕登,让我写认罪书,无期我也给你写成死刑!”
在孙胜离开肥料厂时。
姜琬收到前线跟踪组的消息。
“姜队,孙胜返回警局,我们立刻进入肥料厂进行搜救。”
听到汇报。
洪喜金攥着手机上前询问。
“我女儿到底在不在那肥料厂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