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岛,云隐村禁地,由外而看,密集石锥如刺猬插天。
实是一头寿命悠久的巨龟,游移于大陆北海,背陀绿林,凄息着完整的生态圈,岛上动物体型也格外庞大。
鸣人乘船渡海,遥遥便看见岛周海面上飘荡着盛大的船队,鼓锣声喧天响,明明在白天,却一刻不停地放着烟花,炸出寡淡的彩火点。
“奖赏!今天面麻天王有大奖赏!斗兽大赛谁夺得桂冠,就可以享受第二天王的地位,免罪为所欲为一百天呀!”
临岸拿鞭子狂抽大猩猩的凶恶忍者,黑皮暴徒奇拉比,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众多刀口舔血的忍者甩着舌头欢呼雀跃,幻想着肆虐的光景。
鸣人所乘的船只靠岸,同纲手等人踩舷梯下了船,尽管戴有面具,屏蔽面貌,但许多忍者的目光仍是锁定在纲手大胸,火热目光上下扫视。
奇拉比摘下墨镜,瞪圆了眼,嚣张跋扈走来发号施令,“戒严!面具摘了!
不知道面麻天王在岛上吗!”
纲手怎会听,暴脾气攥紧拳,骨节都凸白了,但身处敌人地盘,却是不能刚进岛就起冲突,抬手准备摘面具。
却被鸣人按住了前臂。
“你们有意见?想造反?”奇拉比恶声大吼,抽出长刀,戳指双峰深沟。
“嘿嘿,我看这女人是想刺杀天王呀!”日向宁次跳下灯塔,睁着白眼,笑得极其淫荡,“来让我看看,她的里面都藏着些什么暗器————”
纲手见到白眼,透视”二字浮现脑海,瞬间汗毛倒竖,一股恶寒暴露感在浑身皮肤攀爬。
鸣人心头大怒,他怎可能接受师娘被人欺辱,以迅雷之势二指争珠,在宁次结印开眼前,插瞎了其白眼。
“哇!哇——哇啊!!”日向宁次闭着眼皮,眼框直涌血,“你!你竟敢!我的白眼!我可是面麻天王最忠诚的望远镜!你死定了!”
奇拉比同样难以置信,他们可是替面麻天王办事的亲信,向来是走到哪横到哪,抄起长刀大喊:“来人啊!把这些家伙给我抓起来!”
他立刻大力挥刀,就当鸣人额头劈下,要剁得鸣人脑袋开花。
可刀,被两指夹住,才插碎白眼,滴流鲜血的两指。
任凭奇拉比蛮力猛压,压得臂膀充血,黑皮爆筋,却纹丝也动不得。
日向宁次颤斗着身体大喊大叫,“杀了吗?比哥!杀死他了吗!把他下半身砍烂,我要让他看着我搞这骚女人啊!”
奇拉比砍不动,使劲拖刀也拖不出,左右张望,却见众多王家卫都在各忙各的,无一注意到他们这的战斗。
“你们聋了吗!快过来支持啊!”
“他们听不见的。”春野樱摘掉面具,眯着眼慈祥微笑道:“为什么不看我?我不漂亮吗?”
奇拉比只觉从头麻到脚,松开刀,盯着鸣人,一步步颤斗往后退,接着转身迈开腿就跑,“来人!来人啊!有敌人入侵!”
然跑了很远,跑得筋疲力竭,奇拉比回头一看,与春野樱的距离却一点也没拉远。
满心徨恐地转过头继续跑,却一头撞在了铁板般宽阔的胸膛,痛得捂头坐地。
眼睁睁仰视鸣人的大手,按在他的头顶,电磁力席卷细胞,令他手脚抽搐,啊啊呜呜。
“比哥?杀了吗?”宁次捂脸晃动着脑袋,“我已经等不及了!”
鸣人又一手,扣住头颅,左右各抓一个,象一黑一白两条抽搐毛虫。
小鸣看得极其难受,这和他认识的宁次差太远,但又不禁怜悯,“天霸大哥,挖眼惩罚已经够残忍了,不用要命吧。”
鸣人问话位置,读完心,锁链喷出,甩手将两人丢给了小鸣,“你要留活口,那你就管住他们别乱跑。”
“啊?”小鸣接住,顿感麻烦。
奇拉比恐惧不已,他是万万没想到在自家地盘竟有性命之危,“饶命!饶命!饶过我们啊!”
啪!
“丢人现眼的混球!”
雷影双掌用力拍合,拍在奇拉比双耳,查克拉雷电贯穿耳膜,劲力拍瘪脑壳,当场毙命。
小鸣愣了愣,正待弯腰拖起宁次,却见黑凉鞋从耳边蹬下,蹬在宁次眼皮血流的脸,五官瞬间陷进颅内,颤斗双手落地一摊,不再动弹。
纲手收回脚,“挖坑,埋尸。”
木叶忍者立即开始动作。
纲手脱下赌字绿外套,反穿,遮住敞露的胸脯,她知道这一进岛麻烦,纯粹是由她引起,自责道:“抱歉。”
“不是您的错,大家都喜欢看。”臂说:“是不是啊天霸哥哥~”
鸣人未多纠结,“进岛吧。”
一行人随即往丛林深处走,踩木桥过溪流,树枝上盘吊着花斑红蟒,时而有猿猴荡绳而过。
鸣人原本只打算和春野樱纲手三个人来,即兴的一个计划,但在众人茫然时,往往就会跟着提出方向的人行动,便全跟来了。
途中遇见了许多熟悉忍者,皆是来参加斗兽的,在如今明面禁止私斗的和平年代,这是压抑的忍者们,为数不多赌博杀人的发泄机会。
不多时,一座火山口结构的巨大环形斗兽场,现于鸣人眼前,四面入口都围满了,内部座椅起码能容纳三万人。
鸣人感知扩散开,想搜寻强大的查克拉,但令他讶异的是,竟没有太强的波动。
想来是有着隐藏能力,象那次瞒过他察觉的二代土影无。
正式开放时间是明天,鸣人便准备随处转转,抓点新鲜动物吃。
这时,雷影突然开口说:“九尾小子,你还不能完全控制体内的尾兽对吧?”
小鸣尴尬挠头,“也不算完全吧,起码能用查克拉了,多亏天霸大哥帮忙。
,“龟岛有个修行圣地,能帮到你。”雷影明明在对小鸣说话,面朝的却是鸣人。
“说吧。”鸣人在此时的干系还寄托在小鸣身上,找不到六道,他无从得知犁的位置。
雷影指向东北方,“内林有座真实瀑布,能窥见人内心的阴暗面,瀑布后寺庙建有特殊的修炼空间,可以帮忙人柱力和尾兽真正面对面沟通。”
“去看看。”鸣人刚才侦查过奇拉比体内,想抽条八尾吃,却不存在,这世界貌似并不完整,没有尾兽。
雷影引路,逆溪流上行,穿林穿山。
“等离开这里,我可以奇拉比教你修炼。”
“哈哈,谢谢雷影大叔。”小鸣自是听说过奇拉比是完美人柱力,能与尾兽和谐共处,他与九尾的相处谈不上融洽,一直劝说无果。
越往内走,人烟越稀少,唯有越来越茂盛的树木,最小都有人大腿粗的蛇虫。
春野樱一直满脸害怕,缩靠着鸣人,偶见蜘蛛还会被吓一跳,使人心怜升起保护欲。
纲手则昂首挺胸挥劈灌木,无所畏惧的模样,给身后木叶忍者树立安全感。
当前方是透光树藤,轰隆隆砸水声入耳时,雷影说:“瀑布一次只能照一个人,我们在这守着吧,让旋涡鸣人自己进去。”
“好!”小鸣大咧咧往走。
小樱担忧问:“不会有意外吧?”
雷影摇头:“不会,不能和内心和解退出来就是。”
纲手忽地侧脸瞟了鸣人一眼,垂目低眉思索两秒,“我也去看看。”
鸣人看见了惆怅,令他肤发燥得象夏天裹了层毛毯在摩擦。
他从春野樱怀里抽出手臂,“我——应该没病,但还是照一下。”
话罢便拨开树藤,眼前是一面翠绿高崖,晶莹泛光的瀑布往下滚砸,落进池塘。
小鸣已盘坐在瀑布对面,池塘中央的圆石上,面朝瀑布,牙关紧咬。
在他看向这真实之瀑的下一瞬,他便感受到一股庞大冰冷的黑暗,自瀑布后像深海般慢慢往外溢。
一道与他一模一样,却长了红色轮回眼的家伙,狞笑着淋水走出,饶有趣味地打量小鸣。
这一幕旁人自无从得知,是映照的个人内心。
尾兽是仇恨的聚集体,九尾的憎恨更是最为强烈,要想成为完美人柱力,就必须与阴暗面和解,心中无一丝仇恨。
否则便会在使用九尾查克拉时,被查克拉中的九尾精神能量侵蚀,丧失自我。
如今他所见的,正是瀑布映照出的面麻。
面麻也来过此,毫不留念将内心几乎不存的良善,抹消得干干净净。
小鸣颤斗着,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对面就一个劲笑,说要日踏妈,像看傻子一样,最后小鸣脸色苍白地跌入水池,只觉天都暗了。
“失败了?”纲手很意外,要知道小鸣可是连她都劝说成功,我爱罗都改邪归正,坚定之心见者无不感染。
“太——太可恶了!”小鸣如落汤鸡般爬上圆石,“我再试一次!”
十分钟后,小鸣再次落水。
纲手不由信心大减,逃避心生,毕竟她本就不是擅长解决自身情绪。
咚!
鸣人落在了圆石上,直视瀑布。
等了好半晌,也未见什么阴暗面出现,或许他本身就没有阴暗,一直是问心坦荡的状态。
就在他准备骄傲下石时,瀑布画面浮现一张哈气的面孔,如火般盯着纲手。
“快干她!我馋的不行了!快干她!只要你干了她,我们就能完美和解呀!
何不乐哉?”
鸣人后跳上岸,心脏咚咚跳,尴尬得好半晌没敢回头。
“你怎么了?”纲手鼓起勇气,往瀑布走着问道。
鸣人听声入耳,只觉呼吸都重了,讪笑两声,眼神却越来越锐利,越来越亮o
“简直踏马是个笑话,人怎么能和阴暗面和解?那不就是放纵欲望当流氓吗?我辈当恪守己身,道义当头,正心明性啊!”
鸣人啐了口唾沫吐进池水,“垃圾瀑布!”
纲手本紧张郁结的心,忽地噗嗤笑出声,笑开了花,大方地跳落圆石上。
“说得对!”小鸣也嗷嗷叫道:“怎么可能和那种家伙和解!那是人吗!就踏马不是人!”
纲手笑容挂了脸,再看瀑布,“我也来骂骂。”
只见水瀑布推开,一个枯朽老太婆拄着拐杖走出,憎恨地瞪着纲手,一言不发。
纲手开骂的话到喉咙,对方不说话却不知怎么说了。
双方对视良久后,老太婆说:“死的那些家伙和你有关系吗?是你逼他们去死的?”
“不是————”每个亲朋好友的死,都非她造成,她只是被动地承受丧失之痛。
“那你为什么要孤独一生?”
老太婆怨恨道:“临到生命了了,躺在棺材里回顾一生,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恐怕就只有自我标榜为木叶牺牲,打了几场仗了。”
纲手豪言壮语,登时沉默了,她所期望的人生,无非是亲朋好友都在身边陪伴,打骂笑闹。
如今空空如也,想要的一个不在。
“哪怕帮助了下一辈,保护了他们,又如何?到头来还是就你一个老东西,只能望着年轻人的美好生活,自我安慰傻乐。”
纲手满脸黑线,眼都发灰了,后退一步就踩跌落水,衣发湿透,呆滞爬上岸,水衣耷拉身材弧线。
鸣人本想劝慰,但见此非礼之景,避过脸,“没关系,这瀑布就是脑残,别当回事。”
纲手悠悠点头,脸色仍苍白僵硬。
“我帮你烘干。”鸣人释放磁场,蒸发水分子。
三人皆无果,返回营地歇息。
翌日,斗兽场,八条信道排队,人满为患。
——
“排队吧,进去坐着。”鸣人就要往入口走,纲手却拦住了他。
“等找到人再进去。”纲手不安蹙眉,“这里环境太乱,被发现很危险。”
鸣人自然是无惧的,但念及他立了个寿命大损的人设,便停步了,等等也无妨。
这时森林翻起灰尘,咚咚脚步,排队人群嘈杂声起。
“快让快让!木叶的红眼猛兽卡卡西来了!别挡道惹他生气!”
队伍刚挪开,便见一身红色紧身衣,扫把头笔直的卡卡西,手脚大开大合地疾驰,一溜烟进了斗兽场。
“战斗!日币!青春!”
病恹恹的迈特凯和李洛克,擦汗喘气说:“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鸣人不想笑又笑了,小鸣始终满脸黑脸。
一小时后,斗兽场已座无虚席,八个信道口关闭,环形火山口开启一扇扇窗户,变成镂空状,即使在外面也能看清。
许多来得晚的人,便席地坐起,开了赌盘,押今日谁赢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