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水门打量着鸣人身旁的辉夜,白发白面兔耳角,三眸两白一红,忍不住询问:“这位是?看起来不象本地人。”
宇智波斑撇嘴哼了声,“那我们恐怕都是外地人了。”
嗒!
阎王下颌骨掉落地面,舌头如地毯般伸出,一团方才下去不久的蓝色面孔咻地钻出,飞向棺椁中的红甲身躯。
而在灵魂出现的一瞬间,鸣人战纹暴起,拖拽着一脸懵的辉夜,冲进了阎王黑洞般的大嘴。
鸣人一直通过神威写轮眼,观察着灵魂进出时的空间波动。
同时他的查克拉通过辉夜的躯体,感应轮回写轮眼的查克拉流向,捕捉着那冥冥中那直观的联系。
电光似在脑海闪过,鸣人的视线越缩越小,最后看到了一个正在闭合的微小节点。
他把握住这唯有见过地狱之眼才能洞彻的契机,写轮眼勾玉轮转,拧转开空间旋涡,意图打开通往净土隧道。
“解除通灵!”
辉夜事先不知要去那死人的地方,如果知道肯定会心生抵触,但此时情急,面对鸣人那威势慑人的目光和命令口吻。
她惯性服从,取消通灵术,阎王大头慢慢遁下紫焰中。
按忍界通灵术的规则,一旦进入通灵兽体内,解除时便会被其携带进召唤之处,鸣人也想利用这一规则。
可阎王似乎不太情愿,他的大头遁入了另一界,而位于其口腔的鸣人却双足踏实了地面。
“再通灵,再解除。”
辉夜照做,手腕被捏得火热,使冰雪般的皮肤好似要融化。
阎王在又一次起落后,鸣人对那进出节点的感知愈发清淅。
“!”他放声一吼,浑然忘我。
神威轰地一爆,尺寸由点破面,终是将节点扩大,在阎王降入紫焰时,同步开启了旋涡。
如同掉落无底洞般,鸣人辉夜肉身跨界,同阎王一起,不断失重下降,随一抹紫焰飘散。
波风水门眼看鸣人消失于眼前,不免面露担忧,但立刻握紧了手中苦无。
在其归来之前,此地之事便交由他。
咔咔!
棺椁中,黑长直发型,戴木叶护额,端正五官一脸正气的千手柱间,突然睁开双眼,迅速站直身,伸了个大懒腰。
左右瞟了瞟,咧嘴笑道:“哈哈,斑,我也死了,终于见到你了。
“你很开心吗?”宇智波斑晃动肩膀,慢步走近。
波风水门拦到两人中间,面对着被尊称为忍者之神的初代火影,整个忍界秩序的缔造者。
自我介绍道:“柱间大人你好,我是第四代火影。”
“啊?你看起来好年轻啊!”千手柱间好奇道:“多少岁死的?”
“二十四岁。”波风水门眯眼笑答。
“好可惜。”千手柱间面露怜悯。
“叽叽歪歪什么呢!柱间!来打一架!”宇智波斑绕过波风水门,抢起拳头,狠狠打向柱间鼻梁,欲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体术交锋。
可柱间竟没躲,被一拳在地面滚了两圈,擦了擦嘴角的血,“原来死人的居所也会流血啊。”
宇智波斑恼怒道:“你为什么不躲!”
“对不起,我当初背刺杀了你。”千手柱间璨烂笑道:“但那都是为了木叶,我一直都将你当做最好的朋友。”
他爬起身,张开双臂,“现在大家都死了,你想打我发泄,就随便打吧。”
“踏马的不知所谓!”宇智波斑闪身一脚,四个轮墓虚影出现,咆哮道:“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留情吗?给我还手!堂堂正正和我打一场!”
如今拥有着轮回眼的他,就有十成!十成的信心打败柱间!
千手柱间被打得倒退滑地,皱眉,古怪看不见的招式让他颇感意外,“这是你死后开发的忍术吗?很厉害啊!既然你想较量,那我就陪你好了!”
话罢结印,树界降临起手。
宇智波斑失了鸣人压制,那股桀骜狂气蹭的就窜起了,大笑道:“你以为我不会树界吗?看好!我的比你的更大!”
哗啦啦两片树界缠绕,一根根粗壮木藤纠缠,像拧缠的青麻绳。
千手柱间颇感惊奇,这木遁向来是他专属之物。
波风水门眼看是拦不住了,这两人的战力都远远超过他,只盼别打出火气来,真闹出死伤。
这巨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村落中的自来也等人出来查看。
纲手的眼睁得滚圆,奔至战场边缘,大喊道:“爷爷!”
“纲手?”开启了仙人模式的千手柱间,站在木龙之上回头,“你也死了?”
“你才死了!”纲手的激动瞬转恼怒,“我活得好好的!”
千手柱间隐隐察觉到不对,“你没死,那我这是————”
来不及思考,宇智波斑已贴身攻来,他只得聚精会神迎战。
“没错,你也没死,柱间,我们都被复活了。”宇智波斑冷笑道:“但我变强了,你已败了,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胜不了我。”
千手柱间听到这,一直嬉笑的脸陡然威严,毕竟他深知宇智波斑的报复之心。
“你对木叶做了什么?”
嘭!
宇智波斑一记神罗天征弹开柱间,背负双手,板寸纹丝不动,“你太弱了,没资格让我回答问题,想知道答案吗?去问活着的人吧。”
话罢,转身,跳跃山峰丛林间消离去,难以抑制的笑现于面上。
千手柱间解除树界,落到纲手面前,忙问:“木叶村现在还好吗?”
纲手低落摇头,“木叶灭亡了。”
“灭亡?”千手柱间瞪圆了眼,凶气毕露,“斑干的吗!”
“不,是被一个叫旋涡鸣人的恶魔。”纲手看向波风水门,“是他和玖辛奈的孩子。”
波风水门的记忆尚未被环境感染,准确来说,是感染不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经历过鸣人出生后的世界。
唯有短短的几幕画面记忆。
若是被纲手他们带歪初代,再想掰回来就麻烦了他上前拉住怒不可遏的初代,飞雷神到标记的山顶,开始了以他的角度叙述o
从为何复活开始,有理有据,柱间虽有惊奇疑惑,但介于波风水门四代火影的身份,基本全信。
道德败坏者,绝不可能被选为火影。
听完全部事态,千手柱间摘下护额,按着有点发疼的头道:“真是难为他了,鸣人是个优秀的好孩子啊。”
波风水门温笑着点头。
“事已至此。”千手柱间握拳竖起小臂,“我们一起努力吧!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是,初代!”
浑浑噩噩,封闭颠倒,鸣人几乎恶心得想要呕吐,不知是心理还是生理反应o
自从进入这鬼地方,鸣人的五感便模糊了,好似陷进了正在扭曲的外太空。
辉夜原本是被鸣人握着手腕,此时反而死死抱住鸣人的手臂,生怕被甩脱。
她虽是不死的存在,但说到底人生也没经过什么风浪,无非是做仆人,听从命令。
直到背刺一式后才有自主权,当了一些年卯之女神,受尽人类崇拜,吃掉果实后在祝福中受孕产子。
往后便被两儿子封印,复活到今天。
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已然模糊,鸣人越等越浑噩,他不知道自己所在之处是不是净土,但是不是也不重要了。
他取出一颗轮回眼,这是在异界挖的带土眼睛,一颗给了宇智波斑,剩下一颗留作备用。
鸣人一点点将轮回眼按在他普通的蓝眸上,无需挖眼替换,他的蓝眸自动形变分裂,包容融合出螺纹。
当轮回眼入体后,他的视线似乎明朗了许多,且能从净土中感应到六个方向,想来应是六道。
但除此之外,他的灵魂,感应到了一股干分清淅亲切的联系,他的断腕隐隐生出发麻感。
鸣人顿时明了,大喜过望,定是当初救自来也时,被里四象封印的断手灵魂。
当时他破星破开了黄泉的封印,断手却没回来,此刻正好作为信标,替他指引路径。
他拉着辉夜,在这茫茫无边际的黑暗里游离,沿途一点声音也无,全然一片死寂。
但鸣人追踪着灵魂的信标,目标不偏不倚,准确前行。
“我们还能回去吗?”辉夜疑虑心慌,“这里和我待的六道封印一样,好难受。”
“能。”鸣人言辞肯定。
辉夜感到心安,哪怕是骗人的话,在这种环境,也总比摇晃不定更好听。
他们的前进好似在太空里游泳,不知过了多久,一点摇晃的光亮出现在前方。
鸣人凝目望向光处,是一团篝火,照亮了小小一片黑暗,还有两道背影坐在石头上。
他不假思索便走去,但哪怕是肉眼可见的一段距离,他心里默数时间,竟然也足足走了半小时。
嗒!
踏足土地的声音响起。
鸣人的脚落了地,辉夜则飘着,长袍拖在地面。
篝火间谈话的两人听见声音,一齐回了头,同样的白发,扫把头。
“鸣人?”
“卡卡西老师?”
鸣人没想到在这鬼地方,遇见的第一个还能是熟人。
“你也被陨石砸死了啊。”卡卡西抱着头,无精打采道:“人生果然没什么意义。”
中年男人搬了块石头,让座说:“我是卡卡西的父亲,旗木茂朔。你就是鸣人啊,卡卡西常说,很高兴见到你。”
鸣人在文档里见过,木叶白牙。
和他父亲黄色闪光一起在三战声名远扬,但最后为了救同伴导致任务失败,承受不了村里骂名,自杀了。
他随意落座,辉夜则留在背后站着。
没多馀寒喧,鸣人开口直问:“这里是净土吗?”
旗木茂朔摇头,眼神沧桑道:“这里是心存怨念,不能安息之人的漂流处。”
鸣人视线环顾了一圈周围,无垠的黑暗,“你遇见过其他人吗?”
“没,这些年我一直在这,唯一找到我的就是卡卡西,和你们了。”旗木茂朔拨弄着柴火,火星扑闪扑闪。
“这柴哪里来的?”鸣人疑惑,意图抓起一根木头,手却抓了个空。
这一空,把旗木茂朔和卡卡西看得一愣,他们同时伸手抓柴,却轻松拿起。
“往那边走一个月,有一群怪物凄息的沼林。”旗木茂朔伸手盲指,“长得很象神话传说中的八岐大蛇。”
鸣人用灵化之术延伸出灵魂,这才成功拿起了柴火,在这鬼地方,肉身好象是多馀的事物。
“你们在这的记忆,都记得很清楚吗?”
“恩,从死后到现在的事我都记得。”旗木茂朔指着皱纹的脸笑道:“而且还会衰老呢,可能再过不久就会彻底消失了。”
鸣人点头,他所见的秽土和轮回天生复活者,皆没有净土内的记忆,也就是说出去便会自动被清除?
“去净土的路是那边吗?”鸣人指向自己手臂灵魂的方向。
“不知道。”父子二人摇头。
“跟我走吧,我会带你们出去复活。”鸣人不再停留,起身便要前进。
旗木茂朔面如死灰,“不用了,我这样的失败忍者,眈误了村里大事,复活了又何来颜面见人?”
鸣人眉头一皱,无心开导,问向卡卡西,“你也一样?”
卡卡西望着篝火不动,似在思索,忽地一震,抬起头问:“芙——芙还好吗?”
鸣人略一思忖,看了眼辉夜,虽然他没看到经过,但七尾被抽是事实,“尸体应该融化在火山岩浆里了。”
卡卡西眼皮耷拉下,盖住了反映的火光,“喔,那我也没必要出去。”
“你真是,衰极了。“鸣人心知对方为自己办了不少脏活,现在这模样多少有自己的原因在内。
“同样的问题,我问那女孩,她一定不会象你这狗样,她一定会很努力复活,很开心地查找你。”
卡卡西的眼又慢慢睁大了,以芙的性格或许真的如鸣人所说,带土和琳也都是开朗积极的人。
他双手猛挠了一阵后脑勺,站起身说:“父亲,你慢慢玩,我先走了。
旗木茂朔见儿子有干劲,欣慰应允。
“要走就一起走,磨蹭什么?”鸣人挑眉呵斥,“那些骂你的木叶村民早死光了,以身殉职的旧忍道狗都不用。”
“可————”
“可什么可,把你爸架上,上路!”鸣人抓起柴火,一脚踩灭火堆。
大丈夫做人的道理,即便讲了,象这种磨磨唧唧的小女人心思,也不会明白o
非得强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