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阁的工匠们在钱贝贝“鉴宝术”初显神威的震慑下,效率与质量齐飞,灵石门的重建速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九层青玉琉璃高台巍然耸立,星辰砂与玄星钢铺就的演武场反射着冷硬光泽,万年金雷灵檀木的藏经阁地基散发着古老而沉静的威压,整个山门气象一新,虽未完工,已初具仙家洞府的磅礴雏形。
山下报名的长龙依旧蜿蜒,萧辰在独立小院中闭关淬炼剑胚,楚逍则在龙奕煊随手开辟的临时剑坪上演练着《太乙分光剑诀》,剑气纵横,锋芒毕露。钱贝贝抱着她的破锦盒,坐在暖玉太师椅上,一边用新得的“鉴宝术”扫描着不断运来的材料(内心疯狂计算着省下的三成工程款带来的“安全感”),一边看着系统任务面板上那个因楚逍加入而跳升到“10”的声威权重,心情难得地晴朗了几分。
然而,这份短暂的晴朗,很快被一阵不和谐的灵力波动打破。
一道流光自天际飞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刻意彰显的、属于大宗门弟子的倨傲气息。流光落在灵石门山门工地前,光芒散去,显露出一位身着月白色云纹道袍、头戴玉冠的青年修士。他面容还算俊朗,但眉眼间那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他身后跟着两名炼气期的随从,亦是鼻孔朝天。
青年修士目光扫过热火朝天的工地和那初具规模的宏伟建筑,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和……更深的鄙夷。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灵力,清晰地传遍整个工地,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
他刻意在“新任掌门”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浓浓的质疑。
玄天宗?!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让工地上的喧嚣为之一滞!
青溪镇这片区域,玄天宗是当之无愧的霸主!传承数千年,门内有元婴老祖坐镇,金丹长老数十,弟子过万,掌控着方圆数千里内最大的灵脉和最丰厚的资源!是无数散修和小家族仰望的存在!
赵明轩作为玄天宗外事堂执事,虽然只是筑基中期修为,但代表的可是玄天宗的颜面!他的到来,让所有工匠和执事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大气不敢出。
钱贝贝也愣了一下,从太师椅上坐直身体。“玄天宗?区域老大?来拜会我?这……算是声威提升的征兆?”她有点懵。
龙奕煊依旧负手而立,站在钱贝贝身侧,金色的眼眸淡淡扫过赵明轩,如同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赵明轩见无人立刻上前迎接,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被他那虚伪的“大宗门气度”压下。他抬步,带着随从,旁若无人地走到平台前,目光直接越过只有炼气一层的钱贝贝,落在了龙奕煊身上。他显然感应到了龙奕煊身上那深不可测(伪装金丹巅峰)的气息,将其当成了真正的主事人。
“这位想必就是贵门的龙长老?”赵明轩对着龙奕煊拱了拱手,姿态看似客气,眼神却带着审视,“贵门大兴土木,气象不凡,真是可喜可贺。”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只是,这根基……未免铺得太大了些?听闻贵门传承断绝已久,如今仅靠……嗯,一些‘外财’支撑?如此耗费,不知能维系几时?可莫要学那凡俗暴发户,徒惹人笑。”
“暴发户”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如同淬了毒的针,扎向灵石门这建立在金山银山上的新生根基。
周围的工匠和执事们脸色都变了变,敢怒不敢言。钱贝贝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人的态度,明显是来者不善!
赵明轩似乎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的玉帖,随意地递向……钱贝贝的方向?但眼神依旧看着龙奕煊,语气带着施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将玉帖往前又递了递,眼神轻蔑地扫过钱贝贝:
轰!
现场一片死寂!
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不仅将灵石门贬为“根基尚浅”、“暴发户”,只配“观摩学习”,还要缴纳席位费?!这简直是骑在脖子上拉屎还要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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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贝贝看着那递到眼前的烫金玉帖,再听着赵明轩那尖酸刻薄的话语,一股火气直冲脑门!“观摩学习?!席位费?!一千灵石?!玄天宗!你们欺人太甚!”她下意识地想拍案而起!
然而,守财奴的本能和佛系的思维瞬间占据了上风!
巨大的抗拒感和“省钱”的念头瞬间压倒了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佛系:
“哦,玄天宗的宗门大比啊……”她看了一眼那玉帖,没接,反而抱着锦盒往后靠了靠,仿佛那玉帖烫手,“观摩学习就算了。我们灵石门小门小户,弟子修为低微,去了也是丢人现眼。这席位费……也省了吧。多谢贵宗好意,心领了。” 语气带着一种“不争不抢,你们玩你们的”的咸鱼豁达。
赵明轩:“……”
他递着玉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倨傲和嘲讽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他预想过对方可能会愤怒、会谄媚、会据理力争……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是这种……满不在乎,甚至有点嫌弃麻烦的反应?!
省……省了?!
她居然说省了?!
玄天宗的邀请函!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殊荣”!她居然嫌麻烦还嫌花钱?!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钱贝贝看着赵明轩那张如同吞了苍蝇般的脸,心里莫名地有点小爽。“哼!想坑我的钱?没门!一千灵石也是钱!省下来给楚逍买块庚金云母边角料也好!”】
就在赵明轩恼羞成怒,准备厉声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掌门”时,一道冰冷刺骨、带着无尽威压的嗤笑声响了起来。
“呵。”
声音来自一直沉默的龙奕煊。
他只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赵明轩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冻结!他惊恐地看向龙奕煊,对上那双不知何时已化为纯粹熔金、毫无人类情感的竖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龙奕煊甚至没看赵明轩,金色的竖瞳如同俯视尘埃,淡淡地扫过那张烫金的玉帖,再看向钱贝贝,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微微摇头,仿佛在嘲笑一个拙劣的笑话。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玄天宗的方向,指尖仿佛凝聚着足以撕裂苍穹的力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傲:
金色的眼眸里,冰冷的熔金仿佛燃烧起来:
轰!
龙奕煊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猛地压向赵明轩三人!
“噗通!”“噗通!”“噗通!”
赵明轩和两名随从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双膝一软,直接五体投地地跪趴在地!浑身骨骼咯咯作响,连头都抬不起来!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更是被无形的力量碾成了齑粉!
龙奕煊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的三人,金色的竖瞳转向目瞪口呆的钱贝贝,眸中的冰冷瞬间化开,带着一丝玩味和……邀功般的得意:
钱贝贝:“……”
她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玄天宗三人组,再看看龙奕煊那张写着“快夸我”的俊脸,以及那句“砸到他们跪着求我们参加”的惊世宣言,感觉自己的佛系心态再次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然而,在极致的混乱中,她那被龙奕煊强行掰弯的“财富观”和“声威任务”诡异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玄天宗……似乎很缺钱?不然干嘛收席位费?还只收一千这种蚊子腿?
一个大胆(且注定更烧钱)的计划雏形,伴随着龙奕煊的狂言,在她被震撼得麻木的脑海中,悄然成型……
而在无人察觉的维度,系统后台日志悄然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