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奕煊那句“连人带钱整个打包吞掉”的惊世宣言还在钱贝贝耳边嗡嗡作响,震得她佛系外壳碎了一地,只剩下一颗被“嫁妆”和“安置”两个词反复蹂躏的心脏在疯狂擂鼓。她瞪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满脑子都是“这龙疯了!他想趁火打劫!他想把我当资产吞并!”
龙奕煊欣赏着她这副彻底宕机、脸颊爆红、眼神慌乱又控诉的模样,熔金般的眸子里漾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他非但没退开,反而更进一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指尖不知何时凝聚起一团柔和却无比凝实的金光——正是钱贝贝左手掌心那个钥匙投影的形态!
那枚小小的、却象征着龙族无上财富的钥匙虚影,在他指尖缓缓旋转,流淌着古老而尊贵的光泽,瞬间吸引了钱贝贝所有被“逼婚”冲击得七零八落的注意力。
“夫人,”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将她的心神从混乱的边缘拉回,“你可知,这钥匙,真正意味着什么?”
钱贝贝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枚金钥匙,属于守财奴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其他所有情绪。钥匙!宝库!财富!这三个词在她脑中自动循环播放。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能……能打开你的宝库?拿里面的钱?”
龙奕煊低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细碎的金沙,轻轻拂过她的心尖。他指尖的金钥匙投影光芒微微一闪,似乎在回应她的“天真”。
“打开宝库,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功能之一。”他缓缓道,目光深邃地锁住她瞬间瞪大的眼睛,“它真正的作用,是连通。”
“连通?”钱贝贝下意识地重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连通什么?宝库的各个房间?
龙奕煊的指尖微微一动,金钥匙投影的光芒骤然变得深邃,仿佛连接着无垠的虚空。他熔金的竖瞳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如同在揭示一个尘封万古的秘密:
“万界……财富的源头?”钱贝贝喃喃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这个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和诱惑,瞬间点燃了她骨子里对“钱”最原始的渴望!她甚至暂时忘了“逼婚”和“三十天倒计时”,双眼爆发出堪比探照灯的亮光,身体无意识地前倾,急切地追问:“源头?是什么?!快说!”
看着她这副瞬间被“财富本源”勾走了魂儿的财迷样,龙奕煊眼底的笑意更深,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低沉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最隐秘的耳语,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清晰地传入钱贝贝耳中:
他刻意停顿了一瞬,熔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古老的符文在流转。
轰——!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钱贝贝的识海深处!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钱贝贝淹没。她刚刚因为“财富之源”而亮起的双眼,此刻只剩下惊骇和茫然。脸色再次变得苍白,身体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龙奕煊,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恐惧:“你……你们守护着财富之源?那……那系统它……它在收集‘源点’碎片!它是不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的疑问和恐惧已经昭然若揭——系统是不是在觊觎、甚至抢夺龙族守护的东西?
龙奕煊看着她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看着她因为触及到世界底层秘密而露出的脆弱和恐惧,熔金眸底深处那丝玩味和愉悦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叹息的复杂情绪。他伸出手,这次不再是逗弄,而是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轻轻握住了她因为紧张而冰凉微颤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
“夫人,”他低沉的声音不再带着诱惑,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透着一丝古老的沧桑感,“‘财富之源’,是这个宇宙所有‘价值’的凝聚与显化。它流淌在万界的脉络之中,滋养万物,也映射着贪婪与纷争。”
他指尖的金钥匙投影光芒流转,仿佛在映照着无数世界的兴衰。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熔金的竖瞳凝视着她,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祸乱之源……原初之火……”钱贝贝无意识地重复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她守护账户余额的小打小闹,在这等涉及宇宙根基、万界兴亡的宏大图景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龙奕煊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握得更紧了些。他微微低头,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心,低沉的声音如同古老的誓言,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迷雾的决然:
他熔金的瞳孔深处,那点神光如同永恒燃烧的恒星核心。
他将她紧握的手,连同她掌心那无形的钥匙烙印,一起按在了他自己的心口。
隔着玄色的衣料,钱贝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心跳之下蕴含的、仿佛能承载整个世界的重量和……滚烫的信任。
他唇角勾起一个傲然又温柔的弧度。
钱贝贝彻底呆住了。巨大的信息冲击、宇宙级的秘密、龙族的使命、系统的阴影……还有眼前这双熔金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沉重如山海却又滚烫如烈阳的情意与承诺……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彻底卷入其中。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佛系?守财?三十天倒计时?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无比遥远。
她只知道,自己左手掌心按着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最强大、也背负着最沉重秘密的男人的心脏。而那里,似乎也成了她这片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唯一可以停靠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