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赐币无效化”的计划如同上紧发条的钟表,在钱贝贝和龙奕煊的密谋中悄然倒计时。为了确保最终引爆时能产生足够剧烈的连锁反应,为了在那极致的混乱中逼出系统的真面目,钱贝贝决定在引爆前,再添上最后一把火,将所有人心中对神赐币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与期待,彻底转化为恐慌和贪婪。
她动用了手中最隐蔽、也最有效的信息传递渠道——那些完全由系统能量影响、对她唯命是从的底层自由民,以及部分被“慈恩库”救助过、对她感恩戴德的贫苦族人。指令被悄无声息地发布下去,内容简单而致命:
“悄悄告诉你们信任的人,但千万别声张:龙神即将收回现有神赐币上的神力,因为它们承载了太多凡人的贪婪与罪孽,已经不堪重负,快要变成普通的石头了!不过,龙神慈悲,会降下蕴含更强神力、更纯净的‘新神赐币’,只有用旧币虔诚供奉、并通过考验的人,才有机会兑换到……”
这个谣言,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珠,在死寂的部落内部瞬间炸开,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它精准地击中了不同人群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欲望:
岩在仓库里,听到了前来交租或领取物资的族人窃窃私语,心中警铃大作。他本能地觉得这谣言来得太过蹊跷,目的性太强。他试图安抚几个相熟的、陷入恐慌的族人,告诉他们不要轻信流言,龙神恩赐岂会轻易收回?但他自己也清楚,在龙神之威和神使权威之下,任何理性的分析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看着仓库里堆积的、在谣言中正迅速“贬值”的神赐币,眉头紧锁,那股大难临头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龙奕煊自然也感知到了部落内部因为这谣言而骤然提升的恐慌与贪婪的能量波动。他对此嗤之以鼻。
“凡俗生命,总是如此易于操控。”他对钱贝贝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你这手,倒是比直接摧毁更有趣些。”他喜欢看到贝贝运用智慧(在他看来是计谋)来达成目的。
钱贝贝则冷静地观察着系统光屏。代表“恐慌指数”、“投机情绪”和“信仰动摇度”的指标正在急速飙升,而整个经济体系的“稳定性”指标则如同雪崩般下滑。旧货币体系在谣言中正进行着最后的、疯狂的痉挛。
“燃料已经备足。”她轻声自语,眼神平静无波,“只等点燃了。”
“新神赐币”的谣言,如同在已遍布裂痕的冰面上又狠狠凿下了一记重击。它没有立刻引发崩溃,却让冰面下暗流汹涌,让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那令人牙酸的、冰层即将彻底碎裂的呻吟。信任的最后基石已然松动,整个部落,连同其附庸,都被推向了疯狂与绝望的边缘,只待那最终审判时刻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