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州回来的时候,小家伙抱着他撕心裂肺地哭了一场,看得陆沉霖眉头紧锁,不知道这小兔崽子闹得哪一出,烧水壶似的,呜呜呜个不停。
“你在这装什么?我亏待你了?”
“呜呜你根本不懂。”小家伙哭得伤心。
“伯伯,你不在,我爸,天天,天天欺负我!”
小家伙搂着陆淮州不撒手,陆沉霖还没喘口气,就听到这个不孝子,张嘴闭眼,哇啦哇啦地告状,看得他手痒痒。
“你该庆幸。”
今天要不是陆淮州回来的日子,这臭小子跑不掉一顿。
他哭得小脸通红,陆淮州心疼死了,抱在怀里哄,舍不得放下,最后要不是陆沉霖出声,怕是吃饭都要抱一起。
“伯伯,快吃,这个特别好吃,爸说,在国外都是吃面包的,难怪你瘦了。”
之前听的时候觉得他伯伯可怜死了,他们当零食吃的东西,人家当饭吃,太穷咯。
一顿饭下来,他自己都顾不上吃几口,全往陆淮州碗里夹了,看着堆满满的菜,陆淮州摁住他的手,往他碗里夹了只鸡腿。
“快吃自己的,不然晚上又该饿了。
出去了两年再回来,伯侄两个一点没生疏,主要每次打电话都讲好几个小时,也生疏不起来。
他安静吃饭,陆沉霖和宋清筠可算是插得上嘴问些事儿了。
其实很多事情在电话里都说过了,现在也就问些生活上的事情,国外的一些情况。
“哥哥,外面也和国内一样吗?好多丧尸。”
“国外更多,管控没国内的好。”
陆沉霖别的不关心,就关心他什么时候能上班,“休息三天,回来上班行不?我不想干了。”
“我觉得不行,想多休息几天。”
陆淮州淡笑不语,这臭小子,还以为他回来就轻松了,自己回来,他也还是要上班的,家里面,除了晏齐要上学,清筠要看店,养家的任务就是他们兄弟俩的,一个都别想跑!
“当老总也太难了,尤其是没有工作经验的老总。”
要开车不能喝酒,陆沉霖敬自己一杯果汁,一口干了,给老婆剥虾吃。
“喜欢吃苦的富二代,也没几个。”
陆淮州才不同情他,要不是他自己要死要活非得跑出去没苦硬吃,现在能是没有工作经验的老总?都是自己作的。
“哥哥才回来,要好好休息,清筠做蛋糕给哥哥吃,哥哥都瘦了。”
听到这话,陆淮州立刻就美了,瞧瞧,这就是贴心棉袄,知道他辛苦,还要做东西给他吃,不孝弟就知道压榨他。
吃饱喝足回家,住的是市区的大平层,出行方便,一家子住一起,还热闹。
陆淮州今天回来,他的屋子,陆沉霖一早就收拾出来了,都没让刘雨晴帮忙,小两口出去买了许多东西,一点一点整理出来的。
才洗完澡出来,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包,男人愣了愣,被子底下的小人儿听到动静,哇的一声掀开被子,要吓唬他。
还没确定陆淮州有没有被吓到,小家伙先咯咯笑起来。
“晏齐怎么来了?要和伯伯一起睡?”
陆小齐盘腿坐床上,闻言点头,“晏齐好久没和伯伯睡了,想伯伯,想和伯伯一起睡。”
“行,伯伯吹了头发就来。”
头发短的好处就是速度快,他进来的时候,小家伙仰躺在大床上,揪睡衣上的卡通人物,看到他进来,掀开被子,拍拍边上的位置。
“伯伯快来,晏齐好困咯。”
陆淮州站床边,抱他站起来,拍他小屁股,“先去洗手间。”
晚上他自己一个人就喝了一瓶果汁,虽然崽子已经大了,但是以防万一,陆淮州还是赶他去上厕所。
“晏齐大咯,想上厕所自己会醒的。”小家伙嘴里虽然嘀嘀咕咕的,可还是听话的下床,跑洗手间。
这个点已经到了小家伙睡觉的时候,可陆淮州回来,他压根睡不着,兴奋得不行,一会动动自己的小脚,一会儿要摸摸陆淮州的脸。
“睡不着吗?”
小家伙窝在陆淮州怀里,乖乖点头,“晏齐想伯伯。”
陆淮州抱紧他的小身子,“有打电话也想吗?”
“肯定想咯!”小家伙挣扎着坐起来,刚打了哈欠的原因,眼里蕴着水汽,“打电话和见面不一样。”
“看不到,摸不到,晏齐想!”
意思很简单,打电话怎么可能和见面比?打电话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听到声音,可是见面了可以一起吃饭,可以被伯伯抱着玩,还不用担心老父亲打他。
虽然陆沉霖没一次是真的打他,可他就是想要伯伯给他撑腰,有伯伯在身边,有安全感。
陆淮州被他几句话弄得心里软乎,这孩子越来越合他心意,比陆沉霖那个臭小子乖,长得好,还会说好话,总亲亲热热地喊他,腻腻歪歪地要抱,他爱得不行。
“伯伯也很想晏齐,伯伯带了晏齐的照片,天天看。”
家里有很多小家伙的照片,陆淮州走的时候,拿了好几张孩子的照片,生怕他回来的时候孩子忘了他这个伯伯,留了自己的照片不说,还托人来拿了家里的电话,一有空就往家里打。
小家伙突然笑起来,“晏齐拿了照片放伯伯房间里。”
陆淮州知道他说的是床头的那个照片,那是他去年过生日的时候陆沉霖请人拍的。
一家三口也拍了好几张,小两口屋里有,小家伙屋里也有好几张,哥哥屋里应该放一家四口的才对,陆沉霖便没往他屋里放,只说等他回来,一家四口去拍,再摆他屋里。
“伯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拍,然后晏齐房间里也放伯伯的照片!”
他越说越兴奋,感觉下一秒就要掀开被子拉陆淮州去拍照,陆淮州搂紧他,赶忙应声。
“好,过两天,我们就去拍照片,拍好多的照片。”
“伯伯,拉勾。”小家伙伸出自己短呼呼的小指,要和陆淮州拉勾。
“行,拉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