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说您的儿媳妇张玉霞吧，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林立思索片刻后又重新换了个方向。
既然冯平这边打不开突破口那就试试别的方向。反正三个死者，总有一个会是凶手的目标。
“玉霞吗？她有没有异常我不知道，但是我很确定玉霞她不是一个乱来的人。”
“您就这么肯定？”
见他不信，老人抬起红肿的眼眶带着些许的追忆缓缓说道:
“我很肯定，因为我儿子能娶到玉霞是我们家三生有幸。”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人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骄傲。
“评价这么高？”
林立等人眉头一挑，要知道这可是冯平的父母，在感情上会天然的倾向于自己儿子。可他现在竟然说出了是自己儿子三生有幸，就好像能娶到张玉霞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一样。
“嗯，玉霞比我儿子小两岁，家里的条件也不好，是她妈妈把她拉扯大的。说实话，原本我并不同意他和玉霞的事情。”
“为什么？”林立有些不解，这和老人之前说的可不一样。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父母之命这一套。
“这位警官还没有结婚吧？”
冯父看了看林立，等看到他眉间还没有褪去的稚嫩时笑着反问。
不是哥们儿，你这话有点密了嗷！单身吃你家大米了？不应该是我问你吗？小心我告你袭警你信不信！
林立表情一愣，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前世加今生，作为五十多岁的老雏，他当然不知道这结婚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他身旁的张彪和李伟工见他吃瘪则是偷偷挑起了一抹笑容。
这小子太“鹤立鸡群”了点，长得帅能力强，简直就是完美人生模版，能看到他这样吃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你将来结婚时你就明白了。”老人难得的来了一句玩笑后继续说道:“我们冯家虽不说是什么大人户，但起码家庭和谐，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到这里时，老人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可玉霞家里不同。她父母据说在她很小的时候离了婚，而且那个男人走后就再也没有管过她，就连生活费也不曾给过一分。久而久之，村里也就起了一些流言。”
听到这里林立猛的一愣，随后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一样，眼中闪过一缕精芒。
虽然对于刘桂芳离婚的原因外人并不知情，可究竟会是什么矛盾才会让一个男人离了婚后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甚至狠心到连一毛钱的抚养费都不愿意支付？
只有一种可能！
林立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猜测:
刘桂芳出轨了，张玉霞不是她前夫亲生女儿！
虎毒还不食子，也只有这种可能才会让一个男人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女儿”抛弃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那您有证据证明刘桂芳出轨了吗？”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专门问了一遍。
“一个男人都不要自己的女儿了，这种事还需要什么证据。而且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这些街坊都是道听途说。”
冯父摇了摇头，他们就是平常无聊八卦一下，可不敢跑到刘桂芳面前问事情的真假。
“那刘桂芳的前夫现在还在村子里吗？”
“不在了，两人离婚之后他就离开了。”
“那最近，或者是一年前，他有没有再回来过？”
突然间，林立想到了资料上记载的关于刘桂芳一年前从老家搬到江都来的记录。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比如是刘桂芳前夫突然回来骚扰，然后刘桂芳受不了所以搬到江都来？亦或是刘桂芳受到了什么威胁，所以导致她想要逃离？
二人开始了一场“八卦”式的问答，可得到的答案让林立有些失望。
据冯父所说，刘桂芳前夫张华中，当年可是村里有名的杀猪匠。可自从和刘桂芳离婚之后便离开了老家，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杀猪匠！
和林立猜测的凶手特征对上了！
“你怀疑凶手的目标是刘桂芳？一个年逾六旬的老人？”
出了会客室，张彪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虽然看似有点荒唐，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性。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查查这个张华中吧，我总感觉他会给我们答案。”
林立沉重的点了点头，很显然，这个结果也是他没有料到的。
根据公安部公布的统计信息，龙国每年发生的谋杀案中，超过百分之90的被害人年龄分布都在47岁以下。而超过60岁的受害人，比例甚至都不到百分之一。
这其中绝大多数还是因为口角或者其他冲突导致的过失杀人。像这种有计划的灭门十几年都不一定会遇到一个。
张彪和李伟工虽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有人会对一个老年人下手，甚至凶狠到灭门的地步。但他们也清楚，这可能是目前他们唯一的线索。
当下两个人也没有多犹豫，当即去调查关于张华中的所有信息。
警局的调查系统何其恐怖，不到三十分钟，关于张华中的所有信息就已经被送到了刑警办公室。
“徒弟，看起来这个张华中好像很正常。和刘桂芳离婚之后他就直接南下投奔了自己的朋友，两人还合伙开了一家养殖场生意红火，看起来不像是有犯罪动机的样子。”
“这可不好说。”林立翻着手中的资料头也不抬。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突然一个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能力的人，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说罢，他直接合上资料。
“张华中现在在南湖市，距离江都不到两百公里。联系一下隔壁单位让他们协助一下，我们去会会这个前夫哥。”
从资料上看是看不出凶手是谁的，终究要现实里面面对面碰一下才知道情况。
“我马上打电话安排。”
张彪点了点头，随后从身后递过来一样东西。
“这个你拿着，报告我一会儿帮你写。记住，安全为主！”
看着面前散发著冰冷光泽的手枪，林立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虽然刑警有合法的配枪权力，但他这种连实习期都没过的菜鸟是不可能有这种权力的。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傅心竟然这么大。
“师傅，你就不怕我给你捅出什么篓子？”他没有接过手枪，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张彪。
在龙国，枪可是被严格管制的。即使是刑警也不例外。要是出了事从上到下，一个都跑不掉。
“小子，虽然我办案能力可能不如你，但是看人的眼光，你，不如我。而且那个张华中要是真的就是凶手，那他的危险性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到时候现场一乱保不住他会狗急跳墙，拿着以防万一。”
张彪把枪直接推到了他手中，随后很自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我当初的味道，但是比当年的我更纯粹。别让这股味道被别的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