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熟人，艾斯放松下来，那份刻意维持的礼貌荡然无存，嘟囔着直奔开放式厨房的大冰箱。
“韩秋，有牛奶吗？刚才那顿烤肉太甜了。”
“快过期了，”韩秋随口回了一句。
“没事，没坏都能喝。”
艾斯拉开冰箱门摸出玻璃瓶牛奶仰头就灌。
一口气干掉了大半瓶，这才转过身靠在流理台上，好奇地看着山治。
“所以，你怎么会在这儿？”
提到这个，山治深吸了一口烟，那烟雾吐得极为沧桑，仿佛一口气吐尽了半辈子的辛酸。
“别提了。”
“那天在香波地群岛，遇到了那个叫巴索罗米·熊的七武海。”
山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空洞，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
“粉色的树，粉色的山，还有……还有那群粉色的怪物。”
“为了扞卫作为男人的最后尊严，我只能不停地跑，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韩秋坐在旁边拼命掐自己的大腿来保持严肃。
“那你怎么没想办法逃走？”
艾斯歪了歪头，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这岛虽然在无风带，弄个木筏子划出去应该不难吧？”
“我当然想过！”
“哪怕是游回去，哪怕是被海王类吃了，我也绝不想在这个人妖地狱多待一秒钟！”
“但是……”
“但是什么？”
韩秋适时地递上一杯冰水。
山治接过水杯道谢。
“这鬼地方的食物……很特别。”
“那不是普通的食物！是这群……新人类拳法修行中创造出来的究极食谱！”
说到专业领域，山治暂时忘记了恐惧。
“哪怕只是简单的炖菜，那种能直接作用于细胞、强化肉体的功效……简直是奇迹！
对于路飞那种总是乱来、动不动就消耗过度的白痴来说，这简直就是救命的药方！”
“只要能学会这九十九道食谱，路飞和索隆就能变得更强，娜美小姐和罗宾酱的皮肤会更好，乌索普那家伙也不会总是生病……”
“我想走，随时都能走。”
山治咬着牙，从西装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
“但我不能空着手走。这里的女王说了，想要拿到食谱，就必须打败九十九个精通人妖拳法的师范代。”
“所以，你留下来是为了偷师？”
韩秋挑了挑眉。
“这叫修行！”
山治纠正道，虽然底气显得不是很足，
“穿女装吗？”艾斯一脸天真地补了一刀。
“谁穿了！！！”
“我死也不会穿的！我现在每天都在跟他们决斗！赢了拿食谱，输了……输了就得被化妆！”
看着山治还残留着蓝色眼影的脸，韩秋和艾斯非常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看来是输多赢少，战绩惨淡啊。
“真辛苦啊。”
艾斯毫无诚意地感叹了一句，又喝了一口牛奶，
“那你慢慢加油。我和韩秋是来做生意的。”
“生意？”
山治愣了一下，目光在韩秋和艾斯之间流转，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人妖岛？和那群变态？”
“别这么说嘛。”
韩秋笑着摆摆手，一副奸商的标准嘴脸，
“虽然审美比较超前，但他们的消费能力还是很可观的。话说我刚才跟伊万科夫阁下谈了一笔生意，其中就包括【攻壳料理】的配方和制作权。”
“纳尼？！”
山治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裤子上，烫得他手忙脚乱地拍打着火星。
“你拿到了全部配方？不用打架？不用穿女装？”
山治冲到韩秋面前，双手死死抓着韩秋的肩膀用力摇晃，
“怎么拿到的？你是不是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了？！”
“冷静点，卷眉毛。”
韩秋被晃得头晕，嫌弃地把山治的手扒拉开，
“这叫交换，是等价的交易！”
他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
“不过，拿到配方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伊万科夫说这玩意儿对厨师的要求极高，需要对食材特性有超越常人的理解，还要注入什么‘爱’与‘活力’……”
“你是说……”
“那群新人类整天挂在嘴边的……那种‘爱’？”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百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壮汉，撅着涂满烈焰红唇的大嘴朝他飞吻的画面。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喝下去的冰可乐差点当场喷出来。
“想什么呢。”
“伊万科夫说了，除了卡玛巴卡特有的食材外，只有怀着‘构建身体’的强烈愿望，才能激发出食材的潜能。”
“就像是给身体的一封情书。”
艾斯在一旁补充道，顺手把喝空的牛奶瓶投进垃圾桶，
“虽然听起来肉麻，但刚才那顿饭确实让我觉得全身细胞都在欢呼。”
淡蓝色的烟雾升腾，却遮不住那骤然亮起的眸光。
“给身体的情书吗……”
他喃喃自语，吐出的烟圈都变成了心型，
“想让人哪怕处于地狱也能站起来继续战斗的心情”
如果是这种“爱”。
缭绕的烟雾中，山治的眼神变了。
他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香烟，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自己那身皱巴巴的西装，歪掉的领带重新拉正。
“韩秋先生。”
“请问，白胡子安保咨询公司，”
山治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还招临时工吗？”
瞬间就get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临时工’的定位既保全了草帽海贼团的立场，又抓住了生路。
“当然。”
“我们公司永远对顶尖人才敞开大门，来去自如。”
“太好了！”
艾斯高兴地一拍手，脸上是发自真心的喜悦，
“山治，你来了，我就不用再担心哪天韩秋又心血来潮做什么分子料理了！”
对他来说，路飞的伙伴，自然也算是自己人。
更何况，还能拯救他的味蕾。
韩秋瞪了艾斯一眼，艾斯无辜的继续假装翻冰箱。
分子料理怎么了！
那是新时代的艺术！
“很好。那么，我们来谈谈合同吧。”
韩秋直接掏出制式合同和笔，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惯犯了。
“职位嘛……就叫‘攻壳料理项目首席研发官’，听起来怎么样？至于薪资和福利，我们可以慢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