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黄色的遁光撕裂长空,轰然落在西岐王宫之前。
光芒散去,一位身穿水合道服,面容清奇的道人现出身形。
正是玉鼎真人。
姜子牙领着哪吒、金咤、木咤、雷震子等一众阐教三代弟子,身后跟着武王姬发与西岐满朝文武,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师兄!”
姜子牙刚要上前行礼,玉鼎真人冰冷的声音已经砸了过来。
“姜子牙!”
这一声呵斥,让整个王宫前的空气都凝固了。
姜子牙的腰弯到一半,僵在那里,脸上血色尽褪。
“你可知罪?”
玉鼎真人一步跨到他面前,那股属于金仙大能的威压,让周围的西岐将领几乎喘不过气。
“师尊赐下的戊己杏黄旗,你也敢弄丢?”
“丢了杏黄旗,你不想着第一时间让黄天化回山,将实情禀明,反而心存侥幸,让你一个师侄去送死?”
“你就是这么当师叔的?”
玉鼎真人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
姜子牙头垂得更低,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师兄我我只是”
他想辩解,说自己是怕师尊怪罪,是怕影响伐纣大业的军心。
可这些话在盛怒的玉鼎真人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哪吒等人站在一旁,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以护短和温和著称的玉鼎师伯,发这么大的火。
玉鼎真人不再看他。
他此行前来,不是为了追究责任的。
“陈铭的阵法,在哪。”
他开门见山。
“就在城外。”
姜子牙连忙回答。
“好。”
玉鼎真人转身,面向众人。
“今日,我来此,只为两件事。”
“一,破了那陈铭的阵。”
“二,救回我徒杨戬。”
他扫过哪吒等人,声音恢复平静。
“你们师叔行事有失妥当,但阐教的颜面,不能丢。”
“等下你们随子牙出城破阵,我自会在城楼上为你们压阵。”
“有我在,你们尽管放手施为,不必有任何顾虑。”
听到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亲自压阵,姜子牙和哪吒等人顿时心头大定。
刚刚被陈铭一个人打出来的心理阴影,瞬间消散了大半。
有师伯在,那陈铭就算有三头六臂,今日也注定要饮恨于此!
“是!谨遵师伯(师兄)法旨!”
众人齐声应诺,士气重振。
姜子牙立刻指挥众人,整顿队伍,准备出城应队。
殷商大营。
中军主帐内。
陈铭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头被他从异世界钓来的神兽。
那形似麒麟的异兽,被拽过来后,闹腾了一阵,发现挣脱不了这个诡异的地方,便索性趴在了地上。
它用一双赤红的兽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铭,喉咙里偶尔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观察。
陈铭能感觉到,这大家伙对自己没有恶意,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好奇。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闻仲急促的脚步声。
“道友!”
闻仲掀开帐帘,快步走了进来。
“姜子牙又在城外叫阵了!”
“哦?”
陈铭一点也不意外。
“这么快就搬来救兵了?效率还挺高。”
他心情不错,刚刚突破金仙,正愁没人给他练练手,巩固一下境界。
阐教这帮人,真是贴心。
缺经验了,就送人头过来。
缺法宝了,就送杏黄旗和金砖过来。
现在自己想试试金仙的实力,他们又屁颠屁颠地跑来当陪练。
这哪是敌人啊,这简直是移动的经验包和快递员。
“道友,此次不可大意,我观西岐城头祥云汇聚,宝光冲天,恐怕是有阐教的大能之辈到了。”
闻仲的第三只眼闪烁著神光,面色凝重地提醒道。
“大能之辈?”
陈铭笑了。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他们。”
他站起身,准备出去会会这帮“快递员”。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一直趴在地上的那头黑色异兽,忽然动了。
它一跃而起,一口咬住了陈铭的道袍下摆,不让他走。
“嗯?”
陈铭回头。
那异兽叼着他的衣服,一双兽瞳看着他,脑袋朝帐外扬了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意思很明显。
它也要去。
“你也想出去见见世面?”
陈铭乐了。
“行,那就带你出去溜溜。”
他一翻身,直接跨坐到了异兽宽阔的背上。
这异兽看着凶猛,背上却很平稳,坐着还挺舒服。
闻仲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当他看清那异兽的全貌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指着它,声音都变了调。
“道道友!这这莫非是上古神兽,獬豸?!”
“獬豸?”
陈铭低头看了看坐骑,随口说道。
“不认识,看着跟个傻狍子似的,挺精神的。”
“傻狍子?”
闻仲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咳。”
陈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我们家乡那边,对一种北方神兽的爱称,寓意其勇猛公正,智慧超群的意思。”
闻仲将信将疑,但见陈铭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他只是觉得,这位陈道友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连传说中能辨是非、断善恶,敢跟麒麟族叫板的上古神兽獬豸,都能当坐骑。
这来头,怕是比自己想的还要大。
陈铭可不管他想什么,拍了拍獬豸的脖子。
“走了,傻狍子,带我去看看,今天又是哪个倒霉蛋来送人头了。”
獬豸似乎听懂了“走了”两个字,发出一声低吼,四蹄一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大帐。
西岐城外。
陈铭骑着獬豸,慢悠悠地来到阵前。
他抬头望去,只见西岐城门大开,姜子牙骑着四不像,身后跟着金咤、木咤、哪吒、雷震子,一字排开,阵仗搞得挺大。
至于城墙上那个气息内敛,装高人的玉鼎真人,他压根没注意到。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怎么?”
陈铭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嘲讽。
“阐教是没人了吗?又派你们这几个上次被我打得哭爹喊娘的小鱼小虾出来?”
“还是说,你们觉得换个阵型,就能打过我了?”
这话一出,哪吒几个年轻气盛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两军将士的面,被揭开伤疤,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陈铭!”
姜子牙强压着怒火,催动四不像上前一步。
“你将杨戬师侄如何了?速速将他放了,再交出戊己杏黄旗,我或可看在同为道门一脉的份上,饶你一条性命!”
“放人?”
陈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姜子牙,你是不是挨打挨傻了?”
“他来打我,技不如人被我抓了,你现在让我放人?”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妖道!休得猖狂!”
哪吒忍不住了,脚踩风火轮冲了出来,火尖枪直指陈铭。
“我师伯已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再不乖乖放人,定叫你神魂俱灭,贬入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