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殷商大军盾牌手在前,组成一道移动的铁墙。
长枪手居中,锋利的枪尖在夕阳下闪烁著寒芒。
弓箭手在后,弯弓搭箭,蓄势待发。
“放箭!”
随着将官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抛物线,朝着正在回撤的西岐士兵头顶落下。
“快!举盾!回城!”
姜子牙见状,急声大喊。
西岐大军慌忙举起盾牌,拼命向城内撤退。
但箭雨太密集了。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城门内外,哀嚎一片。
侥幸冲入城门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的城门在“吱呀”的巨响中缓缓关闭。
殷商大军已至城下。
“架云梯!”
一架架高大的云梯,被悍不畏死的士兵扛着,重重地搭在了西岐的城墙上。
“杀!”
喊杀声震天。
无数殷商士兵,如同蚂蚁一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城墙之上,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
烧得滚沸的金汁,被一盆盆地浇下。
攀爬的士兵惨叫着坠落,带倒一片同袍。
断肢残骸,鲜血内脏,将城墙根部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精武晓说罔 已发布蕞鑫漳截
冷兵器战争的残酷,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铭站在远处的一座小山坡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碧霄站在他身旁,手里的金蛟剪还未收起,脸上满是快意。
“打!狠狠地打!给公明哥哥报仇!”
陈铭却没什么表情。
这种刀剑入体,血花四溅的场面,比他认知中现代战争的硝烟弥漫,更加直观,也更加血腥。
他有些不忍。
但他清楚,自己不能插手。
他不是姜子牙,也没有那个天命主角光环。
姜子牙当初在岐山施法,一场大雪冻死殷商数万大军,那是顺应天数,有功德。
自己要是敢这么干,恐怕下一秒天罚就下来了。
修道者插手凡人之战,因果太大,他背不起。
不帮闻仲打凡人,这是他的底线。
他能做的,就是帮闻仲解决掉对面那些不讲武德的“神仙”。
攻城战从傍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
双方的凡人军队,都已是人困马乏,饥肠辘辘。
城墙上的滚木礌石已经用尽。
城下的殷商大军,也折损了不少人手。
“鸣金,收兵。”
闻仲看着疲惫不堪的将士,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西岐城内,浓烟滚滚。
百姓的哀嚎声和奔丧的哭喊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
城墙上,原本青灰色的砖石,被一层厚厚的血浆染成了暗红色。
姜子牙拄著打神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虽然暂时守住了城池,但那张老脸,比锅底还黑。
殷商大营这边,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此战,我军斩敌三万有余,自身伤亡不足五千!”
闻仲的声音里充满了振奋。
“大胜!大胜啊!”
“陈师叔神威,挫败了阐教妖人,我等才能取得如此大胜!”
“敬陈师叔!”
大帐之内,大小将官纷纷起身,向陈铭举杯敬酒。
他们都清楚,若不是陈铭打残了阐教三代弟子,让他们无力插手,这场攻城战,绝不会如此顺利。
陈铭也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恭喜宿主,成功战胜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惧留孙。】
【奖励:五千年法力。】
【奖励:阵法覆盖范围提升至四百公里。】
【奖励:神奇钓竿x1。】
【奖励:法宝晋级符x1。】
【恭喜宿主,第二次战胜阐教三代弟子(哪吒、雷震子、金咤、木咤)。】
【奖励:一千年法力。】
【奖励:阵法覆盖范围提升至四百二十公里。】
【奖励:三百年蟠桃一颗。】
陈铭看着系统面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战胜惧留孙的奖励还算丰厚。
可这第二次战胜哪吒他们的奖励,怎么缩水这么严重?
第一次好歹给了三千年法力,这次直接砍到一千年。
“系统,你这有点不厚道啊。”
陈铭在心中吐槽。
他算是明白了,这系统没捷径可走。
重复刷同一个对手,奖励会持续递减。
原本他还想着,以后没事就找碧霄师姐切磋一下,刷刷经验,现在看来,这路子是走不通了。
罢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陈师叔,依我看,再有三五日,我等便可攻破西岐,班师回巢了!”
一个将官喝得满脸通红,大著舌头说道。
“没错!待攻破西岐,活捉姬发姜子牙,我等便可凯旋而归!”
闻仲捋著胡须,脸上也满是笑意,显然对这次的胜利十分满意。
他觉得,只要阐教那些人不出来捣乱,踏平西岐,指日可待。
陈铭放下了酒杯。
他觉得,有必要给这位太师敲打敲打了。
“闻太师。”
“你可知,这封神大劫,究竟是为何?”
闻仲愣了一下,答道:“自然是为天庭册封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没错。”
陈铭点了点头。
“是册封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以及满天星斗,八万四千群星恶煞。”
“这是一场神仙杀劫。”
“三教圣人,借凡人之手,来了结门下弟子的因果,顺便完成这场杀劫。”
“今日之胜,不过是阐教的一次小亏。”
“你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
“闻太师,你觉得,下次来的,会是谁?”
陈铭一字一句地问道。
大帐内的喜庆气氛,荡然无存。
闻仲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是啊。
这次来了惧留孙。
下次呢?
是广成子,还是赤精子?
甚至是燃灯道人?
又或者,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元始天尊?
想到那种可能,闻仲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帐内的大小将官们,也都清醒过来,一个个噤若寒蝉。
陈铭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自己敲打的目的达到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太师,诸位将军,你们继续。”
“我在这,你们怕是喝不尽兴。”
“我先回帐了。”
他冲众人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闻仲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挽留的话。
他知道,陈铭说的是实话。
有这位师叔在,他们这些凡人将官,确实放不开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