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宫之内。
陈铭刚刚稳固了太乙金仙顶峰的修为。
他正在研究地煞七十二变与天罡三十六法。
这两门顶级神通,若是能与他的八九玄功相互配合,战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只是想要将九转元功推到更高层次,需要的法力是个天文数字。
正愁著没地方刷经验呢。
城外就传来了叫阵声。
“陈铭小儿?黄龙爷爷?”
陈铭睁开眼,笑了。
这年头,还有上赶着来送人头的。
而且听这自称,似乎是黄龙真人?
陈铭对这位“大神”的印象,可太深刻了。
他站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道袍。
如今手握极品先天灵宝青云、极光双剑,他心中再无半分对十二金仙的忌惮。
以前是怕他们仗着法宝欺负人。
现在嘛,谁的法宝更厉害,还不一定呢。
一道流光闪过,陈铭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乾坤城外。
他悬浮在半空,好整以暇地看着远处那朵土黄色的云彩。
云上,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道人,正努力摆出一副高人姿态。
黄龙真人见陈铭现身,心中一喜,腰杆挺得更直了。
“来者可是截教陈铭?”
他明知故问,摆足了架子。
陈铭降下身形,与他遥遥相对,脸上挂著玩味的笑容。
“不错,是我。阁下是?”
“听好了!”
黄龙真人清了清嗓子,傲然道:“吾乃阐教十二金仙,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是也!”
他特意在“十二金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生怕对方不知道他的“显赫”身份。
“哦——”
陈铭拖长了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你啊。”
黄龙真人眉头一皱:“什么叫原来是我?”
陈铭笑得更开心了。
“挨绑第一名,干啥啥不行,著名龙套,黄龙真人嘛。”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
陈铭的声音传到了黄龙真人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
黄龙真人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挨绑第一名!
这简直是在他心头最深的伤疤上,撒了一把盐,又浇上了一勺滚烫的辣椒油!
当年十绝阵前,被赵公明师兄用缚龙索生擒活捉,像个粽子一样吊在旗杆上示众。
那可是他一生都无法洗刷的耻辱!
最后还是杨戬出手,才把他救了下来。
这件事,已经成了他最大的心魔。
“你,你休要胡言!”
黄龙真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铭,嘴唇都在哆嗦。
“赵公明早已身死道消,化为飞灰!而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一点颜面,证明自己比赵公明强。
“是吗?”
陈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管你现在这样子,叫‘好好地’?”
他上下打量著黄龙真人,啧啧称奇。
“让我看看啊。”
“论法宝,你一件像样的都没有,穷得叮当响。”
“论弟子,你一个徒弟都收不到,道统无人继承。”
“论战绩,除了被绑,就是去送人头,堪称阐教最佳气氛组。”
“论头脑嘛”
陈铭顿了顿,摇了摇头。
“就你这还主动跑来叫阵的智商,我都不好意思评价了。”
“你这无法宝,无弟子,无战绩,无头脑的‘四无道人’,也配在我面前自称‘爷爷’?”
黄龙真人彻底懵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骂人草稿,什么“披毛戴角之辈”,什么“湿生卵化之徒”,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我”
黄龙真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陈铭摆了摆手,神情里满是索然无味。
“行了,看你这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对我大不敬的罪过,我就不追究了。”
“赶紧回去吧。换个能打的来。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比如那个太乙真人,或者燃灯也行。”
“跟你动手,我都觉得掉价。”
“你”
黄龙真人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颤抖。
这些话,比任何恶毒的法术都伤人,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脊梁骨上。
西岐城墙之上,太乙真人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黄龙真人前去骂阵,就算骂不赢,至少也能宣扬一下阐教的威名,打击一下对方的气焰。
谁能想到,这还没开骂呢,自己这边先被人家扒了个底朝天,连底裤都没剩下。
“这个陈铭,嘴巴也太毒了。”
惧留孙小声嘀咕了一句。
清虚道德真君在一旁虚弱地叹了口气,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太乙真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倒不是同情黄龙,而是觉得黄龙真人这副被人数落得还不了口的模样,丢的是他阐教所有人的脸。
就在这时,被骂到快要道心崩溃的黄龙真人,总算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反驳的话。
“你你休要猖狂!”
“天命归周,凤鸣岐山!此乃天数!”
“西周姬发,有圣主之姿,仁德之名播于四海,此为人王之相!”
“你截教助纣为虐,逆天而行,迟早要遭天谴!”
总算说了句人话。
城墙上的太乙真人,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这话说的,还有几分阐教金仙的水平,不算太丢人。
然而,陈铭听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更好笑的笑话。
“凤鸣岐山?”
陈铭摊了摊手,一脸的轻松写意。
“这有何难。”
“我回头去南边不死火山,抓一只凤凰过来,让它天天在朝歌城头上唱歌,是不是这天命就又该归殷商了?”
黄龙真人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人王之相呢?”
陈铭嗤笑一声。
“姬发身为殷商臣子,世食商禄,不思报效君王,反而在封地内招兵买马,意图谋反。”
“如今更是兴兵作乱,致使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这叫哪门子的人王?”
“就因为他姓姬,所以造反就是顺应天命?”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阐教所谓的‘天数’,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天命?”
陈铭向前走了一步。
“既然如此,那也简单。”
“今天,我的拳头比你大,我是不是也可以说,天命在我?”
黄龙真人被这一连串的反问,问得头晕眼花,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道理,在对方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情急之下,他口不择言地吼道:“一派胡言!”
“你截教弟子,不敬天数,顽固不化!金鳌岛十仙,还有那赵公明,哪个不是因此身死道消!”
“这就是逆天的下场!”
话音刚落。
黄龙真人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对面那个一直带着玩味笑容的青年,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将他牢牢锁定。
“你,也配提赵公明师兄?”
陈铭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这个“四无道人”,刷点法宝经验,顺便恶心一下西岐那边的人。
可黄龙真人,偏偏提了那个名字。
那是陈铭心中,最柔软也最愤怒的地方。
“本来还想跟你多玩一会儿。”
陈铭缓缓抬起手。
“现在,我改主意了。”
话音未落,一座恢弘的大阵拔地而起,瞬间将方圆百里笼罩。
陈铭原本有十足的把握,凭借极品先天灵宝,直接将太乙金仙初阶的黄龙真人斩于剑下。
可他想起了系统的规则。
无阵击杀,无奖励。
蚊子腿也是肉,这送上门来的经验包,不要白不要。
更何况,用阵法困杀,更能诛心。
他要让黄龙真人在绝望中死去,也要让西岐城墙上那群人看得清清楚楚。
“黄龙。”
陈铭站在阵外,对着阵法入口处的黄龙真人,勾了勾手指。
“你知道为什么玉鼎、清虚他们,那些阐教的师兄弟,都看不起你吗?”
黄龙真人脸色煞白,死死地盯着那座散发著无尽恐怖气息的剑阵,一步也不敢动。
“不是因为你穷,也不是因为你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陈铭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钻进他的耳朵里。
“是因为你怂。”
“从骨子里,就透著一股扶不上墙的懦弱。”
“赵公明师兄当年只是绑了你,都懒得杀你,就是因为杀你都嫌脏了他的手。”
“现在,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陈铭指著剑阵的入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进来。”
“破了我的阵。”
“或者,死在里面。”
黄龙真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浸透了道袍。
进?
他要是敢进去,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绞成飞灰!
那扑面而来的锋锐剑气,让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怎么,不敢?”
陈铭的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刚才不是还自称‘爷爷’吗?”
“不是还叫嚣着要挫我截教的锐气吗?”
“来啊!”
“阐教十二金仙的威风呢?”
黄龙真人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放几句狠话,可在那座恐怖的剑阵面前,任何狠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西岐城墙上,太乙真人等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废物!”
太乙真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已经不指望黄龙能赢了,他只希望黄龙能有点骨气,敢冲进去斗上一斗,哪怕是死了,也算全了阐教金仙的颜面。
可现在,黄龙真人就那么僵在阵门口,像个被吓傻了的鹌鹑。
这已经不是丢人了。
这是把阐教的脸,扔在地上,让陈铭一个人踩。
陈铭看着黄龙真人那副怂样,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不破阵就滚。”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